“奉业,这最后一条,便由朕来说与诸公罢。”
为表郑重,这一次他称呼陈伯宗用了其字奉业,而非原本的小字药王。
陈伯宗闻言噤声,侍立听之。
“其三,东阳留异阴蓄异志,交结晋安陈宝应,以为割据,而周迪在临川,三家背临,恐三家交结并叛,当威抚并用以制之。
议以忠武将军,都督九郡诸军事沈恪,于会稽、永嘉修兵备,造大舰,以备留异、宝应。
以周迪将周敷为豫章太守,加周迪官爵,厚抚之。
朕意亦如此。”
陈蒨环视众人,又从容言道。
“侯景之乱,江南士民流落闽中、南海者甚众,今国家草创,朕思贤如渴。
命忠武将军沈恪,明年春,率舟船南下,之晋安、广州,载士民欲北还者,归都。”
听到此处,陈伯宗不由击节赞叹。
他与毛、徐二人所上的策略中,并没有最后这率舟船南下一条,只是建议修造战船,以便来日击陈宝应时,可以从海道进军。
而陈蒨改为命舟船南下,一则可以借此向闽中割据的陈宝应施压,以达成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谋算,二则还能以此举收岭表、闽中乃至江表的士人之心,实为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