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的血色突然剧烈翻滚，然后如海水退潮般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原本清明的墨黑。
牧玄霄大口喘息着，喉结在脖间上下滚动。
“徒儿…”
这一声徒儿让牧玄霄的身子倏地绷紧，他猛地垂首，目光就对上了掌心里正握着的那双玉足，和床榻上可怜兮兮的师尊。
一时间，大眼对小眼气氛说不出的尴尬。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结般，越来越冷，越来越压抑。
温昀屏住了呼吸，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紧接着温昀就眼睁睁地看着，牧玄霄的脸肉眼可见地变得黑沉，下一秒，他的脚就像烫手山芋似的被对方丢回了床榻上。
“不是我…”
温昀生害怕被孽徒误会，赶忙指了指脸颊上那红肿印痕，上面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牙印。
在月光的照射下，那印痕还反射着晶莹的水光。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牧玄霄刚刚自己的失态。
牧玄霄攥紧拳头，黑着脸然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厢房，只不过那脚步有些许匆忙。
就…就这样走了？
温昀愣在当场，觉得有些委屈，不会孽徒真的以为是他主动的吧？不然怎么脸这样臭，一点都看不出歉意！
明明受害者是他啊！而且……
温昀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脚上，脸一下子更红了，发狂的孽徒怎么这么变态？
温昀后怕地摇摇头不愿意继续再想，但脸颊传来的疼痛不得不让他正视刚刚发生的事情。
没事，万一毁容了系统商城应该有道具可以修复…
温昀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抬手摸了摸脸上那块红肿处。
一上手，他就摸到了残留的水渍。
肯定是血！
温昀咬了咬睁开双眼一看，手指尖却没有被染红。
那水渍是透明的？
透明的……
卧槽！是孽徒的口水！！
温昀当即嫌弃地把手在床单上擦了又擦。
不光如此，他还抓着衣袖往脸上的红肿处狠狠抹了几把。
“嘭—”
随着一声巨响，厢房门被打开才离开不久的牧玄霄就站在在门口。
！！
温昀擦脸的手瞬间僵住，他刚准备收回手，就看到牧玄霄黑着脸冲了过来。
然后孽徒粗鲁地抓起他的衣袍擦拭起手掌来。
……
这都第几次了？
温昀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敢怒不敢言地看着孽徒反复将他的衣袍揉皱。
然而，把手擦干净的牧玄霄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冷着一张脸抬手在温昀身上施了一个法。
黑色的雾气氤氲，然后包裹住温昀的身躯，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后，牧玄霄才又推开门离开了。
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