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熟悉的冰冷声音陡然响起，温昀猛地睁开双眸，苦涩瞬间占满了他的心房，他怎么忘了，这里的石门对孽徒来说形同摆设。
只要对方想，就可以随意进出。
温昀抬眸看向牧玄霄，尽量让自己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可他的心脏仍旧不受控制地揪起在叫嚣着等待着对方的下一句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过了很久。
最终，是温昀败下阵来，他如玉的喉结微微动了动，问出了心底的话，只是声音很轻，“徒儿，你那晚为什么叫的是为师的名字.....”
“师尊觉得是为什么？”牧玄霄嗤笑一声，眸若寒星迸发出骇人的冷光像是无声的嘲笑，“一时的意乱情迷罢了。”
温昀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真的…只是这样么？”
“呵，不然呢？现在回想起来都让徒儿觉得恶心至极。”
冰冷伤人的话毫不客气地刺在温昀的心头，委屈如洪水般倾泻，轻而易举地冲破他的保护层。
温昀瞬间红润了眼眶，声音带上了质问的哭腔，“对，你嫌恶心！那为什么要在为师身上留下那么多的伤痕？脏？你亲吻为师肌肤的时候有没有嫌脏？”
温昀的声音愈发激动，嗓子也变得嘶哑，泪珠子自脸颊滑落，滚落在那肮脏的地面，没入尘埃。
可下一秒，温昀便感觉下巴被人狠狠捏住强迫着抬起，疼痛难忍。
“师尊这张脸足够让很多人心动，但是徒儿不会，因为你不配”
“不配”两个字被牧玄霄咬得很重，带上了几分刻意的厌弃，像是说给别人听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这两个字已经如锋利的刀子扎进温昀心脏，刺破那残存的希望。
温昀失神地挣扎起来，晶莹的泪水不争气地落在牧玄霄的手上，带着绝望的凉意。
或许是感受到了手背上的温度，牧玄霄的手掌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可手上的力度却加大了几分，“师尊在挣扎什么？对徒儿很失望？”
灼热的气息划过耳畔，混着熟悉的木质气味，可这一次温昀再没感受到那暧昧痒意，只有刺骨的冷。
他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孽徒，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沾湿了那哭肿的桃花眼。
良久
牧玄霄松开了手，两道清晰的红色印痕出现在那白皙脆弱的脸上，就如那日的爱痕一般。
“师尊记住，徒儿永远不会对你动心”
甩下这句话，牧玄霄便离开了，无声无息，那木质气味也随之散去。
留下温昀孤零零地站在空荡的修炼石洞，任由泪水不争气地流下。
真丢人，哭什么哭？
温昀心想，但心脏就像是被带刺的藤蔓缠绕收缩直至流光血一般，钝痛难忍。
他这是怎么了？这明明这只是一个任务一个虚假的世界而已。
真是可笑
只是温昀不知道的是，
牧玄霄并没有离开，而是负手站立在了那石洞之巅。
清冷的月光透过那石洞顶端的洞口照进去，显得那里面人的身影更加弱小无助，可怜兮兮的就像是一朵被暴风雪摧残的桃花。
牧玄霄烦躁地捏紧拳头，那里还残留着细腻温热的触感，只一点就足以令他失控，他拳头愈发用力，骨节已经泛白就像是嫌脏到想把这些彻底抹去。
他绝不接受自己再对那个人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