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昀收敛心神，声音淡漠得紧，眼眸闪烁着刻意却又无法磨灭的恨意，“对杀害自己的人动心，徒儿你觉得可能吗？”
他毫不吝啬地用这样的眼神扎向孽徒的心脏。
效果也是极好的，
牧玄霄的瞳孔猛地瑟缩了一下，眼眶瞬间变得一片赤红，声音发颤沙哑有些无措。
“师尊...…“
可温昀就像是没看到这些一般，漠然地推开牧玄霄，毫不留情地往前走，将那些美好的花瓣碾碎在脚底。
“为师可没有忘记自己上一世是怎么死的，希望徒儿你也别忘了。”
甩下这句话，温昀就离开了，背影决然坚定，就像是一株崖壁上生长的花朵，迎风展示着他的傲骨。
牧玄霄怔怔地看着师尊的背影，那句话砸得他的脑袋嗡嗡作响，心像是被人攥紧了一般难受。
就连呼吸也变得粗重，脑海内不受控制地想起上一世师尊在自己手上惨死的模样，那样无助那样脆弱。
他将师尊绑在石柱上，当着众人的面，一刀一刀割破那白皙的肌肤，殷红的血很快就染红了师尊的衣袍，到后来师尊已经血淋淋不成人样，唯有那充斥着恨意的双眼仍瞪着他。
最后
他就把这双充满恨意的眼睛也剜去了。
但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一回想起这些，他会难受得快要喘不过气。
“师尊...…”
牧玄霄无措和恐慌地闭上双眼喃喃自语，他直直地跪倒在草地上。
泛红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地面上，将那些柔嫩的花瓣弄得残缺破碎，
原来..…
师尊不喜欢他
也对，师尊恨他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喜欢他。
是以前那些日子太过美好，以至于他都快忘记那些全都是通过胁迫师尊得来的。
他忘记了前世的事情，但师尊一直都记得，也许他和师尊一开始就是相互憎恨。
但真的只是这样么
牧玄霄自嘲一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师尊那羞涩的小脸和满是星光的眼眸。
师尊会在凡间和他抢晶莹的糖葫芦..…
师尊会为了一块玉佩卑微地叫他主人.....…
师尊会在夜晚偷偷用手指描摹着他的脸庞……
好像是他一点一点把原来的师尊弄丢了，是他让师尊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后悔吗？
在那晚以前，他从未后悔过，也无所谓，甚至唾弃自己对师尊动了心。
但现在，他觉得很不舒服，害怕失去师尊，这种感觉甚至比前世失去阿翊更为强烈。
一瞬间，牧玄霄有些弄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他喜欢师尊么？还是答案早就在心里，只是不愿承认……
他想把原来的师尊找回来，
如果找不回来，那就把师尊锁在身边。
牧玄霄沉了沉眸子，眼底有猩红的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