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里斯没有回头，“哥哥肯定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还有那么点意识，我有看到哥哥着急跳下水将我拖上岸。”
远远不止于此，初初掉进水中，水花乍溅，他不敢置信哥哥要杀了他，又痛苦于哥哥要杀了他之际，他看到了凉薄月色下偷偷摸摸离开掉的男佣，和在月色下闪过寒光的弯刀。
他们从来没有提起过往事，在决裂以后。
“哥哥在古堡里救的那只蝙蝠，还记得吧？”
在德古拉将蝙蝠带走养伤前，是赛里斯当着栗旬的面抱走了那只模样丑陋的蝙蝠：“我不知道哥哥为什么折磨它后又要努力的去救它，但是我有偷偷看到过哥哥你撑着下巴逗那只蝙蝠笑的有多开心。”
逗着蝙蝠的哥哥有着一头金发，碧绿色的眼睛，温柔轻快笑起来的模样让赛里斯想起了他和哥哥还没决裂前。
“哥哥当时每次为了哄我开心，都会往我的小阁楼里偷偷塞上一小盒点心，当作我们心照不宣的一种认错方式。
所以我在发现哥哥有偷偷将蝙蝠塞到我房间里时，以为是哥哥新的认错方式。毕竟古堡里没有我爱吃的小点心。”
赛里斯轻声说：“我不想让哥哥先低头哄我了，蝙蝠悄悄还回去再光明正大的当着哥哥的面抱走，是想告诉哥哥，我来哄哥哥了，蝙蝠我会替你好好照顾。”
他那时真的以为经过此事两人就会回到从前了，满心欢喜期待，可惜他再没等来哥哥的一句话，一个拥抱，一个笑。
因为哥哥不见了。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背对着栗旬的眼睛悄悄红了一圈，“我真的以为我们是和好了，哥哥。所以在路希尔顿的古堡里找到哥哥的时候，看哥哥恼怒又恨我的样子，我还以为是路希尔顿说了什么。”
他抖着唇，手指攥紧，只觉得多年被哥哥厌恶被哥哥冷待被哥哥抛弃的委屈一瞬间都涌了上来。
赛里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的平稳，但微颤的双肩和嗓音里偶尔泄露出来的水意还是能人察觉出来什么：
“一直都很想要亲口问哥哥，我们，算是和好了吗？”
他说：“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
赛里斯难过的掉着眼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那么委屈。
双生子或许是真的有心灵感应。
就如同某个不经意间，赛里斯不止一次的感觉到自己的哥哥就像是伸手握不住的风，恍若下一瞬就会不见了。
他也不理解他的哥哥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当一个恶人，厌恶，排斥，讨厌好像通通都不在乎。
明明没有什么，比没有人喜欢，更令人伤心的了。
即使遍体鳞伤，他的哥哥仍旧是在享受着的。赛里斯却很想问一句，一定很疼，特别疼吧。怎么可能会一点都不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