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不准还会指指点点，嘲笑他。
光是想想就能让人气的鼻子都歪了。
栗旬看着眼前没有始终没有说话的人，气急败坏的喂了一声：“你没听到我说什么吗？我在问你叫什么名字！”
虚缈峰因为常年落雪的缘故，光线并不太明亮，反而处处都透着一股寂寥的气息。
自卑又敏感的少年卷翘的睫毛不安的抖了抖，才抬起脏兮兮的脸来，露出来一双纯粹漆黑的眼睛。
猝不及防的对上了少年的眼睛，他愣了愣，很快又不高兴的瞪着人：“你是个哑巴吗？不会说话？”
长相白净清雅的少年愤愤的瞪着他，脸上的神情变换多样，却奇异的让人讨厌不起来，反而带着鲜活的少年气。
毕竟……再是难听的话都听过来了，与之相对比，眼前凶巴巴的样子更像是单纯的张牙舞爪，说出来的话也无关痛痒。
像是一拳又一拳的打在棉花上，栗旬表情又变了变，最后才是不高兴的转身就走：“原来还是个聋子！”
想到师尊闭关前的吩咐，他又停下脚步，扭过头瞪着人，手指指着一个方向，又做了一个沐浴脱衣的动作，硬邦邦的吐出几个字：“跟我过去！”
云砚愣了下，脏兮兮的脸上闪过无措，很久才抿唇道：“我能听见的。”
栗旬：“……”
那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很快栗旬就倒打一耙：“你在故意耍我？！”
云砚一怔：“我……”
但没事找茬鸡蛋里挑骨头的恶毒炮灰哪里会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有理有据的愤然道：“你既然能听见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非要等我用动作给你做一遍才开口，你是不是就想着看我笑话！”
他眼里带着火气和怒意，就明明白白的给人一种“我就是在你挑你刺”“就是不让你高兴”的样子。
云砚：“……”
云砚抿唇，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他说：“对不起。”
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低落自卑的怯弱气息。
栗旬盯着对方低垂下来的脑袋，突然产生了一种极为愧疚且不好意思的微妙情绪。
这他妈……怎么能乖成这个样子啊！这还怎么骂！怎么挑刺！
但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具有职业操守的栗旬还是极为不客气的反怼了回去：“我让你道歉了吗！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之前在问你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云砚脑袋垂的更低：“我叫云砚。”
栗旬到嘴边的挑刺又有些说不出来了。
他动了动嘴，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想说的样子，以至于衬的他的五官有些扭曲，看上去格外的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