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可真他妈重。
栗旬感知着脖子上未消的刺痛感，觉得自己是真的快要废了。
听到声音进来的江鹤在看向殿中时，脚步微顿片刻。视线在站立在床榻边的颀长身影飘过一会儿，他垂下眼帘，故作恭敬的走了过来。
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江鹤唇角抿紧，拢在袖中的手狠狠攥紧，眸光阴沉晦涩。
时隔多年，他终于重新回到了这片故土。
“臣见过殿下，陛下。”
江鹤低眉作揖，面容恭顺有礼，挑不出丝毫的差错。
萧衍眼神冷冷的盯着人好一会儿，语气莫测，“将脸抬起来，让孤看看。”
还在深呼吸的栗旬猛然抬头看了起来。
这在外人看来是青年听闻陛下第一次对人产生兴趣一脸不可置信，实际上栗旬是在光明正大的看戏。
哇哦，第一次见面就互相产生吸引力了吗！这该死的主角cp吸引定律啊！
江鹤早就平复好了心绪，闻言顺从的抬起了头。
清澈明亮的眼睛注视过来，他望着人，面上没有对暴君的惶恐，也没有那种后宫女人见到俊美陛下就面带痴迷想要勾/引的欲望。
像是是单纯的在注视着身居高位的帝王，轻而易举的让人心生好感，“是，陛下。”
萧衍的略带戾气的视线一寸一寸的从肤白如玉的干净少年身上略过，许久才开口，“江什么？”
“禀陛下，臣唤江鹤。”
江鹤。
听到这个名字，萧衍倒是想起来了。前些日子纳人进宫时，尚书也将养在外面的嫡长子送了进来，名字就叫江鹤。
他眼中猩红的杀意未消，整个人都带着暴戾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偏生眼前的少年就跟缺根筋一样，面容平静。
那双看过来的眼睛干净明亮，是萧衍从来没有在旁人身上看到过的。自从萧氏灭门，他仓皇逃窜艰难求生，甚至是在后面隐姓埋名努力的从低层的小兵往上爬去，再到后来推翻大梁，执掌朝政被人称为暴君以来——
他所看到的从来是旁人或是承载希望，或是不屑厌恶，或是恶心排斥，或是心惊胆战，却从来没有人用如此纯粹的目光看着他，告诉他，他其实也是干干净净，手上从来没有沾染鲜血的阴暗之人。
可是……真的会有这么一个人吗？
嗤，他可一点都不相信。
藏在袖子里的手习惯性的摸了摸匕首，萧衍的神情捉摸不定。大约是盯着人的时间太长，引起了身后瘫软在榻上的青年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