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楞住,他为什么还能思考?
下一秒,他便感觉周身一阵冰冷和窒息,腥臭的水涌入鼻腔,但随之一阵温暖的水流冲来,驱散了寒意,那暖水裹挟着他将他推向水面。
哗啦!
他被推出了水面,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令他精神一振!
“我还活着!”
他奋力挥动着双臂游泳,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公寓下面的水潭中,身边还漂浮着一动不动的余莉。
奇怪,他什么时候落水了?
来不及多想,他游过去抓住余莉,便要往楼梯口游。
才游了一半,头顶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咦,他们也出来了?”
花生抬头一看,便和从四楼探出头来的刁鱼看了个对眼。
“哟,想不到你们还挺聪明的嘛!”刁鱼竖起大拇指:“不错!”
“……”
花生咬牙不说话,奋力离开水面,将余莉往地上一丢。
“呕——”
余莉吐出几口水,悠悠转醒。
她看到花生,立刻忍不住尖叫起来:“啊!你你你你……你还活着?我明明看到你的头都……”
说到一半,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满脸惊恐。
闻言,花生眉头一跳,“你什么意思?”
难道刚才那场景不是幻觉,他真的被那鬼影扭断了脖子?可他为什么还活着……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这话同样被郁小白和刁鱼听见了。
随着花生和余莉慢慢走上楼梯,一股熟悉的水腥味传来,还隐隐有些腐臭,郁小白皱了皱鼻子:“你们上去了第五层?”
“什么?”
刁鱼大惊:“你们去了第五层,那看到水鬼了吗?”
“我,我们……”余莉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被花生打断:“看到了!”
他拿出自己的刀,脸色阴沈:“我还捅了它一刀,把它杀了!”
余莉一楞,扫了他一眼后飞速低下了头。
“哇,牛啊!”
刁鱼真心夸讚:“我和小白都避免了和它正面冲突,你们还能打死它再全身而退!不过还好,大家都从那个该死的镜面世界出来了,我们玩家强度还是可以的嘛!”
“……”
花生心念急转,很快想明白了他的话。
原来如此,他们之前是在水面之下的镜中,难怪一出来就是在水裏。
他不接话,带着余莉就要回五楼,但余莉满脸畏惧,“要去五楼吗,我,我不想去!”
她不情不愿地跟在花生身后,不停地向郁小白两人发送求救眼神。
“不去也得去!”花生拽住她的手臂,“都这时候了,你还想指望他们?”
“走!”
他连拖带拽地把余莉带上了五楼。
“呃,他们吵架了吗?”刁鱼疑惑。
郁小白的目光落在他们走过的楼梯上,一条鲜明的水渍顺着脚印从水面延伸到楼梯口,一路蜿蜒向上。
明明走上去的是两个人,却只留下了一个人的脚印。
她轻声开口:“谁知道呢。”
她在脑中再次呼叫了柳梵真:“你设置这个世界,并不是为了测试什么新副本吧?现在回想起来,无论是在墓烛村,在瓶中女的阵法中,最后的结局都是其中的鬼怪归顺了你。”
“刁鱼不过是一介凡人,他的生死对你来说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你在意的,其实是水底那个索人性命的水鬼……”
“你开这个幻境,其实是为了困住水鬼,将他捕获。”
她顿了顿,认真地问道:“我猜对了吗?”
“……”柳梵真那头一阵滋啦滋啦,依然是信号不好的样子。
“啧。”郁小白垂眸,“真是靠不住。”
想着,她看向自己屋子裏已经结茧的四个虫子,像看着一茬正在长大的玉米:“等明天,就要给孩子们准备新的房间了。”
提到这个,刁鱼忍不住皱眉。
“我的小鬼出生之后,不知道为啥吃掉了我两个虫子,现在我只剩下两个茧了。”
而且它的小鬼看着还和郁小白的不太一样,它的小鬼浑身呈半透明的蜜色,肚子尤其的大,仿佛裏面装了个大酒坛。
走起路来水声晃荡,看着根本不具备什么攻击力。
说到这裏,郁小白的小鬼正好鬼鬼祟祟地从刁鱼房间溜出来,浑身散发着甜甜的香味。
“……”
郁小白摸了摸突然变饱了一点的肚子,一把拎起小鬼的脖子,走进刁鱼的房间。
只见房间内,刁鱼的小鬼委屈地趴在床头,它正在努力地撕扯着虫茧的丝线,似乎想把虫子弄出来。
“哇,你干什么!”
刁鱼一把上去抓住这个家伙,“你这个逆子,这是你的弟弟妹妹啊!”
小鬼满脸可怜兮兮,摸了摸自己小了一圈的肚子:“吱吱吱——”,然后愤怒地指向了郁小白的小鬼。
刁鱼目光一转,看向一旁若无其事的郁小白的黑色小鬼,“是你欺负了它?”
黑色小鬼撇开视线,不看他。
呀,心虚了!
“你这个坏小鬼!”
刁鱼哭笑不得,突然变身幼儿园老师:“都是小鬼,你怎么还欺负人呢?你要好好和小朋友相处啊!”
黑色小鬼咂咂嘴,好像在回味什么美味。
看着它的样子,郁小白脑中灵光一闪,她看着蜜色小鬼大大的肚子,“我有一个主意。”
“一个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