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点头，颤颤巍巍的说了个“好”字，牵着小女孩跟在乔婉月身后进了门诊内，乔婉月给他们爷孙搬了木凳子过来，招呼两人坐下。
“我是来给孙女看病的，这孩子一直听不见声音，我带她去大医院检查过，医生说她是先天性耳聋，咱们这种小县城治疗不好，要去大城市治疗，家里穷去不起。我听说你这里能治疗一些疑难杂症，所以就带孩子来碰碰运气，劳烦你帮忙看看。”
老大爷满嘴牙齿都掉了个七七八八，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但是条理却十分清晰，从他的话语里，乔婉月听出这是个有文化的老年人。
乔婉月点点头，摸着小女孩的手，要给她把把脉，小女孩也没拒绝，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乔婉月，嘴角还带着笑，似乎很喜欢她。
乔婉月趁着把脉的功夫，不动声色的询问：“大爷，她平时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么？如果动静大一些，比如敲铁盆的声音，她能听到吗？”
大爷摇头：“听不到，我试过了，这孩子啥声音都听不见。”
乔婉月示意小女孩趴在她腿上，想要检查小女孩子的耳朵情况，小女孩很乖巧的配合着，她一边查看耳里的情况，一边询问：“大爷，你们住在哪个镇上呀？”
她刚才注意到大爷的腿隐隐有些发抖，看情况应该走了很远的路。
“苏屯镇。”老大爷回答道。
额……苏屯镇距离这里有十来里地呢，一个老人家牵着一个孩子，来这里可不容易。
她奇怪问：“孩子爸爸妈妈呢？他们怎么不带孩子过来了？”
老大爷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眼里带着朦朦胧胧的雾气。
“我儿子儿媳妇早就不在了，老伴有腿疼的毛病，不能走远路。这个小女娃，是我在河沟里捡来的，捡来的时候，她才一岁多，估计她家里人嫌弃她耳朵听不见又是个女娃，就把她丢沟里了，这孩子也命大，从水沟里面爬了出来。”
老大爷一次说的话太多，有些喘不上气，他歇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我想给她送给别人养，人家嫌弃她耳朵听不见，不愿意养，就留在身边养活了。可惜我没钱，带孩子去不了大医院，只能眼睁睁的耽误孩子。”
从老大爷简短的讲述里，乔婉月听出了他的心酸无奈，早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老了无所依，确实挺可怜，不过，心倒是很善良。
“对不起大爷，提起您的伤心事了。”
老大爷笑着摆摆手：“没事，都过去几十年了，小姑娘，我孙女耳朵你能治疗吗？”
乔婉月抿唇，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女孩的耳朵通过动手术是能治疗的，矫正没发育好的耳神经就好，这种手术她也会做，奈何这里条件简陋，根本不适合做这种大型手术。
若是她不治疗的话，按照现在的医疗水准，就算是带到京都三甲医院，也没有医生能主刀这种手术。
看着老大爷眼里期待的亮光，乔婉月知道，她是老大爷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她说做不了的话，这爷孙俩就白走了十里地，他们怕是天没亮就从家里出来，才能在这个时候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