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帅哥，你看看你这个发型你满意吗？”理发师抖抖遮挡布上的头发，语气夸张，“你这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的，不得露出来嘛！我保证啊，你这一出去得有一长队找你要号码了，喏，很清爽的。”
谢怀容还不太适应。
他摘了眼镜，就连一只胳膊远的镜子都看不见。
镜子里的人眉眼秀致，眼睛水亮的，他眼尾稍钝，透出几分纯稚，谢怀容不自在地微抿着唇瓣，把它磋磨得嫩红。
这下是彻底和阴沉沉的模样不搭边了。
“诶诶，帅哥你抬头，你抬头看看。”
谢怀容胡乱回了句“好，满意”，赶忙起身。
他不想细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交了钱就拎着行李箱走了。
学校这个时候人不算太多，附近街边的人流也少。
出了理发店，他才舒了口气。
谢怀容习惯提早两三天返校收拾东西。
气没缓匀，口袋里手机电话突然响了。
“喂。”谢怀容仰起脸接通电话。
“……”
“喂？你怎么不说话啊……”他温吞吞问道，另一只空着的手有意识没意识地遮着额头。
霍昀泽站在一侧看着他，面上表情淡淡，眼神却如同生根一样长在对方身上，含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他像是被灌了迷魂汤，用眼睛把他从眼到唇、从指尖到手腕读了个遍。
“朝左看，宝宝。”
谢怀容下意识转过头，脑袋上落了一顶棒球帽。
霍昀泽挂了电话：“戴着，挡太阳。”
“你怎么……在这里啊？”他的嗓音干净，溪流一样洗濯着他的欲望。
男人言简意赅：“校门边看见你了，想等着你。”
末了，他顿了下继续道：“怎么突然想起来剪头发了。”
霍昀泽接过他的行李箱。
谢怀容笨拙地把帽子往上推了推，终于想起来自己现在的计划已经变了。
他反问对方：“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