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爱他，她的心早就属于别人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质窗帘，江暖暖望着妈咪的背影，大眼睛里泛着水光，小嘴委屈的抿起。
整个屋子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暗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投下了晦暗不明的光影，那双黑眸里更是没有一丝光亮，整个人看上去笼罩着一层阴郁的气息。
说着，男人沉默一瞬，又道：“我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做。”
顾寒煜眸光一凛，放下酒杯，起身走去，查看情况。
她看了一眼，是顾寒煜发来的信息——
顾寒煜站在原地，隔着一层玻璃看着对面的女孩。
所以……他能够理解江果果今天为什么那么生气，为什么迁怒于他。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直接暴躁的拒绝，而是继续保持着沉默。
他望着远处，但那双黑眸仿佛将全部的光亮都吸了进去。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话语里尽是温柔，与平日里那个冷酷强势的总裁判若两人。
可唯独那个人是江果果，他根本舍不得伤她。
是，的确可笑。
她只想要一张离婚协议书，和顾家人，和他顾寒煜彻底断了关系。
即便如此，在她心中，他依旧是个恶魔。
顾寒煜对此，不做回应。
阳台上的两人相顾无言，而不知何时醒来的江暖暖，刚从卧室里出来寻找妈咪，却意外听到了阳台上的对话。
顾寒煜，到了这一步，为什么还要执念不放？
这时候，落地窗的方向传来动静，打断了他的思绪。
若换做是他，他肯定也恨不得亲手将蓄意伤害他孩子的人撕成碎片。
但显然……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说……他们的婚姻很可笑。
他的神色虽然看上去有些阴郁，但脸上难得没有生气的意思，江果果看出这点，自己的情绪也缓和了些。
江果果眉头皱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决定听一听那男人要说什么。
“说吧。”她吐出两个字，似乎不想跟对方多废话。
房间里安静得出奇，顾寒煜手中端着酒杯，酒液微微晃动，反射着灯光。
若是哪个女人敢背叛他，他就让那人生不如死了。
然后她带着孩子和哥哥永远离开这座城市，远离他，也远离所有的纷争。
江果果的字音很轻，但顾寒煜还是清楚的听到了每一个字。
她的要求依旧没有变。
没想到顾寒煜真的是去找顾老爷子求证了。
听到这关切的话，江暖暖小朋友却没有多开心，反而垂着脑袋，满脸的低落。
沉默许久后，她努了努嘴，不答反问：“你真的要放弃妈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