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西底虽然鲁莽,但还是听得懂好赖话的,知道抹只这个族兄是在为自己遮掩,只好认怂,道:“俺是个粗人,出言无状也是有的。只是眼下这般情景。抹只大哥,你说又该怎么办?”
抹只也是无语,其实,耶律奚底的心态在辽国贵族中很常见。逆萧绰说,改革其实也就是把我们内部的不满让宋国人去承担。但若是有金山银山,自然是可以掩盖一时的矛盾,比如说上一次南京带来的好处。但问题是,这些好处被消化之后,核心矛盾仍是不能解决,萧绰又不巧的病了一场,没有在这个时期彻底巩固好皇权再传给儿子,这就导致各部落之间怨气颇大,而萧绰想要抓紧大辽国的军事,也不可能自己把这些将军们都给废了。
所以他也只能越来越依赖自己的亲姐姐,曾经差点儿和自己闹翻的萧胡辇。
原因嘛,除了那一份手足亲情,还有一份最直白不过的利益。这位皇太妃也已经年过60了,而她与丈夫又没有子嗣,与其血缘最亲近的便是萧绰的几个子女,说什么这肥水也流不到外人田里去。
再直白一点儿也好,小国主耶律隆绪之所以还能够维持和母亲的关系,也正是因为看中了这里边儿的道道儿。
抹只叹息道:“机会稍纵即逝,你我现在除了固守,还能怎么办?河东这个地方又不比河北,直接放马杀过去就行。再说就是河北,我刚刚也是吃了亏过来的。”
奚底一愣,看着抹只果然有些疲惫,道:“怎么了?难道是斜轸这个向着外人……好好好,我不说了,南院大王他为难于你。”
抹只苦笑,道:“我虽素来不大服气这位大王,但还得说句公道话,这次的事情当真不怪他,是俺看着蔚州的宋人马上就要撤出去,逼着勒德纳斯把抢肥肉的任务交给我,哪想到那守城的杨家小女是个硬茬子,肥肉没吃到,还差点儿崩了牙。”
奚底大惊失色,道:“难道蔚州没打下来?”
“那自然是打下来了,宋人本来就要撤出此城,所以也不能算是俺打下的,但是那些空秃秃的城池有什么更不用说,蔚州这个地方地势虽然险要,但实际上也与我们草原无异,所以我是想要劫那些人口,没想到那个宋将是个奸诈的,竟然在一堆草料里给留了不少公事,我的儿郎们捎去一碰就死伤了一大片。就是,俺若不是身边侍从来的快,也得瞎了半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