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很远吧。”大西川介认真想了想,说道,“那天不是还在草屋先生那里遇到你了吗?当时你还带着两个小女孩。”
虽然已经是一头银发,一身清癯气,整个人都散发着浓郁的昭和文人的特质,但大西川介对这些八卦的东西,依然满怀好奇。
他拍了拍旁边还空着的沙发坐垫,让桐生北斋先坐下再说话。
“别站着了,坐过来说话吧。”
桐生北斋见老师这幅模样,心底里也轻松许多,仿佛回到学生时代,大大咧咧地坐到大西川介身旁。
“没想到老师还记得。”
“印象深刻。”大西川介意味深长,“毕竟是那个从没和女生交往过的桐生嘛,忽然间身边多了几个女孩子,当然会让人记忆深刻,我和其他老师说起来的时候,他们第一反应也都是难以置信呢。”
“也没有老师您说的那么夸张吧。”桐生北斋哭笑不得,“虽然没有和女生交往过,但是正常社交还是有的。”
“你是把收交材料这种事情算到正常社交当中了吗?”大西川介言语犀利,尤其是在知根知底的情况下,将桐生北斋的老底轻松抖落。
“难道不算吗?”桐生北斋兀自狡辩,虽然他也心知肚明自己当时的社交状态并不正常,但有些时候,该做出的态度还是要做出来的。
“说起来,那天看到那两个女孩子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大西川介没有就这件事继续追究,反而又提及那天在草屋坊的遭遇,“当时还真的以为你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了。”
“我记得,那个女孩子,是叫斋藤飞鸟来着?”大西川介认真回忆道。
巴掌大的小脸,五官里透着异域风情,长得很好看,长发垂落腰间,四肢纤细,整个人都散发着清冷孤僻的气质,桐生北斋的脑海中也回想起女孩的形象。
像是一只刚刚破壳的幼鸟呢,翅膀还未长成,缩在鸟巢的一隅瑟瑟发抖。
“はい。”桐生北斋点头应是,旋即又想起生田绘梨花和自己说过的一些事情,欲言又止。
“怎么了,还有什么话是不能和我说的吗?”大西川介见桐生北斋这番模样,不禁冷哼一声,“这般欲言又止,瑟瑟缩缩,可是一点都不像你。”
明明学生时代,面对老师可以全然放开,毫不拘束,但离开学校,再度相聚,双方之间却又好似隔了一层厚厚的障壁一般,或许大西川介老师还是一如既往,但自己却是已然没有了当年的心态。
桐生北斋忽然间察觉,这或许也是一种成长吗?
不禁苦笑。
“没什么,只是那天遇到之后,那孩子对老师的印象不是太好。”
大西川介自己哪能不清楚自己当时究竟说了些什么话,于是咳嗽两声,双方将这个话题默契地跳过。
“另一个是叫生田绘梨花,我这把老骨头应该没有记错吧?”
“老师的记性一如既往的出色。”
“她有决定要去考什么学校吗?”大西川介还记着生田绘梨花马上要进学的事情。
“东京音乐大学。”桐生北斋有听生田绘梨花提到过这方面的事情。
“也不差了。”大西川介温和地看着自家弟子,他和桐生北斋的父母也有一些联系,都很担心桐生北斋将来的人生大事,但是就目前来看,他们似乎已经不用再在这方面操心了。
金童玉女,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