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先生,初次见面,我是绘梨花的父亲,绘梨花这孩子向来活泼得紧,车上应该没有给您添什么麻烦吧。”生田大朗热情地上前同大西川介客套起来。
他自打知道大西川介会在这时候过来,心底里只觉得是喜上加喜,能有这样一位文坛泰斗为自家女儿的婚姻作上一番见证,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人生难有的幸事,像大西川介这般经历了全共斗思潮的思想革命者,是决无法被金钱人脉关系邀请来的,除非是如桐生北斋一般,以师徒关系将其请来。
于是心底对桐生北斋的满意程度不免又高上数分。
本来眼中就已经是见得欢喜,此刻更是抑制不住地要从胸口涌出来。
“哪有什么添麻烦的事。”生田绘梨花心知大西川介对他们这些小辈爱护,便大大咧咧地对着生田大朗做出一张鬼脸,然后咯咯笑着和生田夫人抱到了一起,“妈,我想你了。”
生田夫人慈爱地抚摸着生田绘梨花的头发,将有些俏皮跳出的几根又重新捋回发丝间,“你呀你,恐怕也就是嘴上说一说了,真要想我,怎么这么些天连个电话都不打过来?”
“诶嘿嘿……”眼见自己糊弄不过去,生田绘梨花只是嘿嘿地笑了起来,将头又往自己妈妈的怀抱中拱了拱。
“我看你呀,是有了对象,就忘了家里人。”生田夫人佯装生气,轻轻拍了拍生田绘梨花的后背。
“哪有——”生田绘梨花拖长了声音,“你和爸爸不是有工作嘛,而且你们出差在国外,和国内还有时差,我有时候想和你们打电话,但怕打扰到你们休息或者工作。”
“就数你歪理多。”生田夫人笑骂一句,却也对生田绘梨花无可奈何。
毕竟自己的女儿,确实是自己宠溺着长大的。
“还不快点起来,都要让人看笑话了。”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敦促着生田绘梨花赶紧从自己身上起开。
生田绘梨花俏皮地吐了下舌头,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嘿嘿。”
然后乖巧地松开双手,站到一旁。
“真是失礼,让您见笑了。”生田夫人微微欠身,对着大西川介行礼。
“哪里谈得上见笑。”大西川介朗然一笑,“反而是这样,才更凸显出年轻人的青春活力,让我这一把老骨头在这里,都感觉年轻了不少。”
他平日里不写作的时候,就会到校园里走一走,不单单是东大的,早稻田,庆应,东京工业……他的足迹遍布各所大学,只为了在学生们的海洋中找寻到曾经失落掉的青春痕迹。
“大家别在门口站着了,先进去再聊吧。”桐生北斋见双方差不多认识,便请生田夫妇和大西川介都到屋中坐下。
客厅足够宽敞,桐生雅子在不远处的开放式厨房内处理饭菜,待大西川介与生田大朗落座,生田夫人告歉一声,也从客厅离开,加入到桐生雅子的行列中来,顺带着将客厅中观望的生田绘梨花也拉去了厨房。
桐生将太也终于停好车,从门外走来。
双方其实都已经有了定论,今日这一番相聚,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现在需要讨论的,反而更多的是具体的细节。
比如说,订婚宴的举办时间。
“绘梨花那孩子毕竟还小,所以我们这边意见是先办订婚宴,等到过几年,孩子大一些,差不多完成学业了,然后再办正事的婚宴。”生田大朗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