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度虽是伪清宗室,但妾在宫中其实没见过他几次。只是听说此人年轻时性子暴躁,喜欢杀人,为震慑汉人百姓曾经命令士兵在练兵场上虐杀俘虏,老郑王爷在世时常训诫他并为他的鲁莽担忧不已。这几年不知怎么搞的性情大变,不但不怎么杀人,对汉人官员也和善起来”,额尔德尼布木巴针对济度的变化侃侃而谈。
“哼!他可不是转了性,而是志向远大,方有容人之量~”苏勒坦悠悠一叹,终于下定决心,“我大卫的根基在北方,李来亨辈纵然有能力,亦不过是芥藓之疾,野心勃勃又占据八百里秦川沃土的济度才是朕的心头之患。看来先北后南方是上策,饭得一口一口地吃,先讨平济度再说!”
定下大计后,苏勒坦望着挂在乾清宫墙壁上的舆图再次深思起来。如今征北大将军脱里率军退守陕西平凉府六盘山,临洮府、洮州、靖虏、宁夏等卫皆在我军手中,算是控制了陕西西部和西北部;征南大将军西日莫占领了四川中部和大半个南部,威胁陕西南部。但清军依然通过汉中府和川北、川东地区与湖广、贵州的清军相连;河套、河南、大半个山西皆由自己控制,算是包围了陕西的北部和东部。嗯,如果能夺取川东便能彻底切断陕西清军和外界的联系,实现对敌人的全面包围。
额尔德尼布木巴默默地观察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丈夫的神色越来越严肃。她知道他即将作出重大决策,此时不宜骚扰,便一动不动地等待。
“取纸笔来!”终于,卫拉特战神开了金口。心腹内侍知道大汗要发布作战谕令,迅速取出早就备好的纸笔。
“传令脱里,猛攻平凉、庆阳二府,给朕狠狠地打,务必吸引住陕西驻军的注意”,第一道军令迅速拟好。
“传令西日莫,悄悄率大军离开贵阳至沪州,再由沪州沿大江夺取川东。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朕夺取重庆和夔州东部,彻底切断陕西清军与其他地方的联系”,第二道军令下得更狠。可大可汗仍觉得有些不够,因为担心西日莫兵力不足,又补充了一句:“命他集中兵力夺取川东,莫要担心贵州的安危,必要时可以放弃贵阳”。贵阳乃是进攻西南的跳板,军事地位极重要。可卫拉特战神为了全局考虑,宁可放弃这一军事要地,端得是心狠手辣。
下完第二道军令后,苏勒坦猛然想起,济度正在攻打太原,而太原离陕西并不远,万一他率清军主力急行军从太原返回陕西,难免影响自己的大包围计划。想到这里,将牙一咬,嚎叫道:“传令辽王放弃太原,引诱清军深入”。第三道军令一下,等于是将卫军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晋中地区拱手交还给清军。为了胜利,这位战神压根不管将士们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