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后后、来来回回,总共谈了三次。第一次,卫国要求泗城岑氏归降,并借路放卫军入云南,而泗城岑氏只同意提供一些钱粮,其余一律不允,同时要求卫军归还罗甸;第二次,卫国表示泗城岑氏可以暗中归顺,明面上依然属清,但依然要求让开道路,放卫军入云南,而泗城岑氏表示可以暗中归顺卫国,但让路的事依然不允,要求卫军归还罗甸;第三次嘛,使者尚未回来,结果不明。
“波(父亲),儿回来了”,岑继禄正望着祖父写的对联,感慨万千,长子岑齐岱兴冲冲地跑过来。岑齐岱今年刚过二十,容貌似极了祖父。岑继禄派往罗甸与卫军议和的使者正是这位长子。
“瞧汝这高兴的样子,看来议和有眉目了?”知子莫若父,岑继禄露出笑容,和煦地问儿子。
“是的,波,大卫国征南大将军西日莫表示,只要咱们让开道路,放卫军由安隆、上林进入广西,他便将罗甸归还给咱们,并保证不再让一兵一卒进入泗城州,至于安隆、上林二司,待卫军夺取云南的广西、广南二府后便归还;此外,卫军也不再要求咱们向大卫国称臣”。
“嗯,怕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啊!”岑继禄叹了口气。久经风雨的他当然不会天真地相信卫军进入安隆、上林后,会轻易归还这二司之地。只是自己虽然号称兵力之锐甲两江,也集结了四万余众,可都是些土兵,战力远不能和身经百战的卫军相比,打是绝打不过卫军的,如果不赶紧与卫军达成协议,一旦对方兵临泗城城下,恐怕岑氏六百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如今对方答应归还罗甸、并保证不再让一兵一卒进入泗城州,至少泗城州直辖的领地是安全了。想到这里,他下了决心,坚定地说道:“汝再去一趟卫军大营,告诉西日莫,安隆、上林二司不可全部借给他们,以南盘江为界,南盘江以西地区可以借给卫军,南盘江以东地区必须掌握咱们手中。他若应允,咱们与大卫国便是朋友,若是不允,唯有兵戎相见”。
“是,儿这便去”,岑齐岱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