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月扶着伤口朝前倒去，倒在地上的瞬间，她口里有大口的鲜血吐出。
她拼命地往前爬去，想要抓住渊清的衣角。
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绝情，难道自己在他眼里就那么不堪吗？
眼看着就要碰到男人的衣角，男人却无情转身朝着白茶走去。
她只能看着男人越走越远。
白茶！
是她，又是她！
她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她！
只是眼前的世界渐渐变得模糊。
柳扶月的手再也撑不住，垂直地落在地上。
云剑宗的人都清楚，这件事不怪渊清真人和白茶，这件事是柳扶月先动的手，渊清真人就是保护白茶师姐而已。
元敏君看着渊清从她身边直直走过，却没分给她半点眼神。
那模样压根就没想解释。
叫人迅速收敛尸体。
她朝着宋长生走去：“宋长老，节哀。”
宋长生看着倒在地上的柳扶月，只觉得心跟被捏爆了一样，疼得厉害。
天生炉鼎！
多难寻的体质，就这么毁了！！
没了白茶，又失去了柳扶月这个炉鼎，他今后怕是要止步金丹了……
想到此，宋长生胸口一阵翻滚，口中弥漫着铁锈味。
刚刚渊清释放威压的时候他就感觉出来，那不是元婴级别该有的，他现在至少是化神前期。
自己已经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而且有渊清在，今日怕是不能和白茶说上话了。
罢了，只能等日后再寻机会找白茶单独谈谈。
白茶跟了自己那么多年，自己对他又有救命之恩，只要自己拿点好东西出来，态度诚恳一些，肯定能将人哄回来。
他静静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一白一黑两抹身影，咽下口中的鲜血：“走吧。”
云剑宗的人也没脸多逗留。
很快，偌大的地方只剩下白茶和渊清两人。
晌午刚过，滚烫的阳光照在地上。
白茶站在树荫下，微微抬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带着微红，像是哭过一样。
渊清顿时就慌了。
他几次抬手，又悻悻放下，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尤其是脸上，也是因此，他看起来愈发的冷冽。
白茶没说话，就那样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静静地看着柳扶月咽气，看着渊清提着剑回到自己面前，又云剑宗的人收拾好烂摊子迅速撤离。
这里天空依旧是水洗过一样的碧蓝透彻，脚下的土地散发着青草的芳香，丝毫没有晃动、崩塌的迹象。
最主要的是，她和渊清都好好地站在这里。
世界好好的，他们也好好的。
没了运气之子，这个世界也在好好的运行，没有崩塌……
不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会这样？
短暂的迷茫过去，白茶渐渐回过神来。
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虚汗，眼眶也有几分湿润。
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白茶才明白过来，原来她也会后怕……
渊清看着白茶忽然后退了半步，身体崩得更紧了：“你、你别怕我。”
他语气听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仔细听才能听出，他声音里藏着两分颤抖。
他不懂，他不过是杀了白茶的仇人，为什么白茶会这么看着自己。
就好像，自己差点断送了和她的姻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