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通过轮回印记取回一点前世的感悟,就足以让他们与同辈拉出无法逾越的距离。
青年顷刻间到了李余宁身前三尺内,抬手捏拳,顷刻间就有一种气吞山河的豪迈油然而生,一拳打出,恍惚间有种瀚海汹涌、飓风酝酿的恐怖感觉扑面而来。
没有吐纳灵机,没有借助法器,就是纯粹以己身真气打出这样一拳。
这是极为纯粹的武道!
李余宁不由得想到了炼气系院史馆中,同样是飞升者的薛奇斗留下的铜片。
那铜片之上,亦是有着一股极为纯粹的拳意残留。
李余宁不由得有些好奇。
莫非这帮飞升者、升华者都是集中来自的同一方小界?
心念一闪而过,面对青年纯粹的武道意志,李余宁却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一轮赤月虚影在他的身后幽幽浮现,一种开天辟地、革故鼎新的气魄顿然升起,顷刻间将青年划破百丈长空积蓄而来的巅峰气势碾作粉碎。
这种历经人道洪流洗练过后的气魄,容不得半点杂质,是真正的纯粹,亦是真正赤子之心的表现。
李余宁缓缓推掌,天地万物在这一刻仿佛都粘稠起来,青年骇然发现自己的拳力竟然开始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他满脸涨红,只觉得浑身血液在这一刻都被迫沸腾起来,几乎要将自己整个人撑爆。
但李余宁的推掌只持续了不到两息时间便停了下来,化作了朴实无华的一掌。
轰!
青年以远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撞碎了往生峰的山门,倒在碎石之中,晕死过去。
李余宁却是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方才那一种感觉,甚是奇妙,他隐约间有种与天地相合的感觉。
他有种预感,若能将那一招彻底推演出来,说不定会是一道比“倚天”还要强大的神通。
只可惜,只差临门一脚,但一点灵感错过之后,想要再找回来,就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功夫了。
李余宁心境自然豁达,他收手,看向了远处的另外两个静禅道院学生。
“一个一个来,那我便只能收下贵院的信物了。”
两人相视一眼,深吸口气。
下一刻,齐齐动手,刀光、飞剑向着李余宁袭杀而来。
李余宁两掌一合,道道赤光洞穿大气,化作十八般气兵连绵成片,同两人缠斗起来。
这门得自天妖上人的《长生兵劫术》在李余宁得到《武明天绝剑气》、《武阴气绝金刀》等以气御兵的神通后发生了蜕变。
不祭炼实质性的法器,而是凝气成兵,亦是有着极为不俗的威力。
与此同时,芳庭、苍翊、朝阳等四峰上,各大道院的学生瞧着直播中的画面,俱是陷入了沉默。
他们这四大道院的学生自然相互间有过通气了。
也知道,李余宁在打穿四大道院的过程中,使用过的重复的法术、神通少得可怜。
但眼下,看到李余宁在应对静禅道院的飞升者时依旧使出了他们此前压根连见都没有见过的法术后,众人还是有些无法相信。
这个人到底是如何修行的?
……
“这是什么法术?”
“气兵之法,倒的确是望虚道院的路子,但这驾驭十八般气兵的法门,望虚道院的传承中真的有吗?”
“这李余宁到现在甚至连剑法都没有用!此人真的是脱胎境界吗?”
“他到底铸就了何等匪夷所思的道体?!”
就在念网上议论纷纷之际,往生峰山门前的大战已是落下了帷幕。
两个飞升者联手,甚至没有将李余宁逼退半步。
百招过后,李余宁袖袍一招。
赤龙飞出,结束了战局。
李余宁收手,缓步而上,不慌不忙地到了已经被削平的往生峰顶端。
静禅道院此次的带队长老“邝延中”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少年。
静禅道院没有预料到会被人登峰。
更没有预料到,距离道仙大会正式开始不过一个时辰,往生峰就被登顶了。
至于登顶之人会是一个孤身而来的道院新生,那更是疯人的呓语中才会出现的幻觉。
但现在,幻觉成真了。
少年伸出手掌,温和道:“有劳邝前辈了。”
邝延中如梦初醒,将那淡金色的圆盘碎片交给了李余宁。
“你的法剑呢?”
李余宁随意道:“出去玩了。”
李余宁的声音没有丝毫压制。
“出去玩了”,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就这么通过直播设备,传到了念网上。
就好像,四阶法剑无足轻重一样。
就好像,没有法剑,打穿往生峰也是轻而易举一样。
但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接连击败静禅道院的五个学生,少年却没有半点疲态。
他身上的道袍甚至没有多出半个褶子。
李余宁接过了圆盘,行了一礼,旋即剑光一卷,再度出发了。
念网上,狂澜骤起。
飞升者也好,升华者也罢,在这一刻都失去了光辉!
真正意义上的绝世天骄,就此登场!
而在仙盟还未准备好迎接这样一位异军突起的天骄之时,赤色剑光已是在玄清宫中横扫了起来。
北冥道院、阴阳道院在短短三个时辰内被打穿,旋即是法业寺、飞仙谷、幽冥天、万心观……
到了日落时分,八大道院之三、六大仙宗之五被一人打穿。
李余宁,初次在仙盟无数人眼前亮相之时,就以绝对横扫的姿态,在一日之间横扫八大势力。
与此同时,清虚、太始、七杀、玲珑四大道院亦是先后被望虚道院的学生登顶。
望虚道院以一院之力,横扫十三峰,集齐了所有信物。
原计划持续三日的登峰活动就此结束。
如此大会,令仙盟无数势力惊艳。
如此大会,令诸多学子梦碎。
如此……
夕阳西下,一道赤光划破长空。
直播画面中,李余宁飞剑归来,微笑着对直播设备打了个招呼。
同样的招手、打招呼,带给仙盟无数看客的感受,却是截然不同。
如此少年,同代之中,何人能与之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