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怎么办？”
李余宁设想过姜惊鸿在得知太虚天魔还活着的消息后的反应。
惊恐也好，慌乱也罢，甚至好奇都好说。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姜惊鸿竟是十分平静。
这般作态，令李余宁心头一跳：“怎么办？太虚天魔……”
在道圣出世之前，太虚天魔便已是半步金丹级数的大能了。
而在如今这个时代，在这个道圣远去、道界并无金丹修士的现在，除了同为半步金丹的苍朽剑仙，还有谁能对太虚天魔如何？
换言之，太虚天魔重现，不是仙盟该怎么办，而是太虚天魔想怎么办。
可为何姜惊鸿没有丝毫意外，甚至压根就没有对太虚天魔的事情进行任何追问？
姜惊鸿淡淡道：“你觉得社会的本质是怎样的？”
李余宁默然片刻，缓缓道：“弱肉强食。”
姜惊鸿满意点头：“还有别的事情吗？”
李余宁张了张嘴，终究只是摇了摇头。
再问下去，指不定原本对自己不感兴趣的太虚天魔，就要对自己感兴趣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北灵界？”
“弟子回了道院便着手考取摘星师证书。”
“好。”
“弟子告退。”
从临沧阁离开，李余宁瞧着蔚蓝的天空，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这么看来，太虚天魔的存在，对相当一部分仙盟高层而言，并不是秘密。
那么，这位堪比苍朽剑仙的大能在如今的仙盟属于什么地位？
此前虚魔界异域之灾引发的万藏归墟异变，小灭墟境遍布道界，这其中，太虚天魔发挥了什么作用？这位魔尊又有何目的？
还有姜长老，到底又是什么来历……
李余宁摇了摇头。
他不想思考这些了。
道界的环境还算平和，他要做的，只是奋力修行。
道行够高，这些困扰着他的谜团，自然就会迎刃而解。
……
【李余宁：夏长老，你现在有空吗？】
【夏从天：道校放假期间，还算无事，怎了？】
【李余宁：我回道校了】
虽然真正教导李余宁的时间并不多，但对夏从天来说，李余宁的的确确是他遇到过的最为出色、最为得意的弟子。
“前几日不是还在玄清宫吗？怎么这么快回道校了？”
沧灵武社内，夏从天上下打量着李余宁，仿佛头一次认识这个少年一般。
李余宁在道仙大会上的表现可谓惊艳了仙盟无数人，甚至在定逸道校内，许多学生、长老听说李余宁在定逸道校内唯一加入的武社就是沧灵武社，最近夏从天的念网账户都要被人轰炸爆了。
夏从天也没想到，李余宁区区脱胎，怎么就能够在道仙大会上技压群雄，一举成为现如今仙盟公认的第一天骄。
李余宁道：“樊同学渡心魔劫出了点差错，樊家的前辈找我帮忙，带我从忘尘州府回来了。”
“樊同学……樊书颖？”夏从天若有所思，“看来你让她钻牛角尖了。情况如何了？”
“略有波折，不过结果还是好的。我去八大家族的小灭墟境里走了一遭。”
“小灭墟境！”
夏从天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樊家让你去那种地方？”
李余宁见状心下一动：“嗯。有什么问题吗？”
夏从天面色阴沉道：“你一个脱胎修士，樊家竟然让你进小灭墟境？！”
李余宁道：“他们将《转轮逆心拳术》传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