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灵界天道与万仙界天意相比,有不少缺憾,也不知这是从来如此,还是有后天因素作用。
“我观你周身气度似乎与此前有了些差别,可是自天道中有所收获?”
巫山神女微微颔首,袖袍一卷,旋即就看到朝云天中神光湛湛,好似一面圆镜般映射出重重光影。
“此界天道虽然有缺,但根源却无比古老,甚至,隐约间同另一个真正浩瀚无边的存在沟通联系。我借着此界天道,可沟通那一个浩瀚存在,获取点滴感悟。”
朝云天内,光影闪烁间一道道破碎的信息流出,好似碎片一般散入朝云天。
李余宁对于天都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如今巫山神女毫无遮掩地展示这种变化,他自然也有所感应,神识一转,便将那自光影中流淌而出的信息摄拿。
一道道无比破碎的画面在李余宁的眼前闪过。
有扭曲畸变的怪物盘踞群山,引众生顶礼膜拜;
有机甲撕裂长空,盖世人影挥拳镇压星河;
有金发碧眼的异人手拿木棍,口中诵念不断,施展种种法术;
……
一道道莫说在仙盟,就是在万仙界都闻所未闻的画面不住地闪过,引得李余宁屏住呼吸,心头巨震。
“这是……”
巫山神女道:“这便是我自那浩瀚存在中捕捉到的一点信息。只可惜,这些信息太过破碎,许多仅仅只是一个画面、甚至一个字符、一个音节,全然没有半点连贯性。”
“不过,即便如此,我的朝云天也发生了异变。”
说话间,巫山神女屈指一弹,虚幻的朝云天陡然反转了过来,就好似灯光下的影子一般,本就虚幻的朝云天之下,忽然间又有一方虚幻的天外天缓缓凝现。
那一方天外天与朝云天一般无二,但内里的种种运转却又有着些微不同。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李余宁的错觉,那种些微的不同,似乎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增加。
“这是?”
李余宁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感觉到一点熟悉的味道。
巫山神女道:“另一种可能。更准确地说,是世界的另一种可能。”
“我通过天道接触到那个浩瀚存在后,朝云天便自发演变,诞生出了另外一种可能。”
“我有种感觉,如若我没有及时终止感悟天道,在那浩瀚存在的影响下,朝云天将会不断演变出越来越多的可能。”
李余宁皱眉道:“这意味着什么?”
巫山神女见李余宁有些难以理解,想了想,道:“若是将我比作一团皂水,那么朝云天便是我这皂水吹出的泡沫。”
“以我的境界,至多也就只能支撑起一个泡沫。”
“但在那浩瀚存在的影响下,泡沫开始不受控制地分裂了。如若还想维持泡沫的存在,就只能不断消耗皂水。”
“于是,伴随着泡沫越来越多,皂水越来越少,终有一日,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李余宁陷入了思索之中。
他原以为巫山神女是遇上了天魔,但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对于那浩瀚存在,你有什么想法?”
就境界来说,天仙级数的巫山神女,至少也相当于仙盟的开窍大能了,李余宁自然是虚心请教。
巫山神女言简意赅道:“混沌。”
“只有可能是仙盟记载的,笼罩诸天万界的混沌,方才有可能映照出那些五花八门的画面、信息。”
“也只有混沌,能引动我的朝云天发生这等不可思议的变化。”
李余宁道:“混沌……你在万仙界时,可曾感应过混沌?帝尊可有说及过界外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