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派也是中原七派之一,上来便是暗器偷袭,你便是这般叨扰的?”
孙远笑道:“贵教在这罗河镇至少有三个五练好手,更有诸多四练、三练的精兵健将,在下若是登堂拜访,才是真的找死。”
范许霁冷冷道:“魏林轻死了。”
魏林轻乃是沧海派的弟子,对于此人的死法,范许霁早就交代过杨远平了。
孙远眉头微皱:“怎么死的?”
“自然是被清风寨的人杀的。”
范许霁道:“沧海派远在万里之外,神教还犯不着与你们结怨。”
事实上,范许霁本来的打算也是活捉魏林轻。
但没想到,事情急转进行。
最后魏林轻、魏专这一对父子,死了个干净。
孙远面上浮现一抹异色:“清风寨……可是那个‘被古怪道士占据’的穷青山上的清风寨?”
他也不相信大真教会对沧海派的弟子动手。
“不错。”
孙远皱眉道:“听说清风寨的当家都被那位道长打杀了。”
“你倒是查得清楚。”
“那道人是何来历?”
范许霁冷冷道:“自个儿查去。再敢擅自侵扰神教,且看你有几分道行了。”
语罢,范许霁转身离去,径直回了罗河镇。
孙远站立原处,面色纠结。
那罗河镇的镇民大多目不识丁,将那如今在穷青山上的道士传得跟神仙似的。
孙远摸不清那人的实力,却是不敢擅自前去探查情况。
但,魏林轻乃是三长老之徒,而三长老又最是护短。
自个儿若是就这么回去,只怕不足以向三长老交差。
正思量之际,忽然听到一声轻咳自头顶传来。
孙远面色微变,厉声道:“何方同道,何不现身一叙?”
卢昌缙提着李余宁落了下来。
瞧见卢昌缙身上的青鱼金虎服,孙远眉头微皱:“原来是镇魔府的人。”
卢昌缙道:“沧海派的高足,鄙人此番前来,是调查魏林轻之父,魏专的。”
孙远道:“魏专已死,官爷方才莫非没有听见?”
卢昌缙摇了摇头:“大真教向来对土豪乡绅颇为客气,那魏专在穷青山地界更是有名的富豪,大真教与之勾结还来不及,怎可能对其下杀手?”
“实不相瞒,我家薛大人同魏专私交甚密,前两月还曾收到魏专的手信。结果两月过去,魏专便死了。这其中定有隐情。”
孙远道:“那恐怕官爷要失望了。据在下所知,魏专的确是一个多月前被晋真堂堂主郭中良在大真教宣真大会上公审,最后被罗河镇的诸多百姓群殴而亡。此事,随意去问一个罗河镇的百姓都可知。”
卢昌缙皱眉道:“好端端的,那郭中良公审魏专做甚?我听说他在大真教十三堂堂主之中,也算是杀人如麻之辈了。要杀便杀,还搞什么公审?”
当初若非李余宁以心气种强行控摄郭中良,此人甚至打算直接将李余宁这个方才出生没多久的婴儿直接格杀。
郭中良往日的行事风格如何,也就可见一斑了。
也就是李余宁现在手头上没有什么趁手的人选,不然,他第一个要杀的就是郭中良、杨远平二人。
这种人留在手下,天然就是在削弱着“穹清武神”的公信力。
孙远道:“这便不知了。”
卢昌缙觉得这其中有些古怪,想了想,揉了揉李余宁的脑袋:“小子,那郭中良可有什么古怪之处?”
“我只远远看过郭堂主几眼,我怎知道他人如何,有无古怪?”
孙远瞧着李余宁,迷惑道:“这是……”
卢昌缙面不改色道:“我在此间遇上的镇子里的孩子,性格倒是机灵。你对那穷青山上的道士又知道多少?”
李余宁想了想,伸出手,道:“我要好处。”
卢昌缙笑了,直接两粒银豆到孩童的手中:“好,你且说说。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当心我将你扒光了身子丢到林子里喂老虎!”
李余宁压低了声音,颇为神秘道:“我远远听过神教的大人们交谈,他们说,那道士是什么真气高手。”
“真气高手!”
卢昌缙、孙远二人的面色俱是一变。
五练同真气之间,是天地之别。
一旦凝练气种,借用天地之力,那就是举手投足之间便是惊天动地的威势。
肉身五练之内,尚且有跨境而战的可能。
但即便是最为强横的五练高手,对上真气武者,即便只是凝炼了气种雏形的真气武者,也同土鸡瓦狗没有任何差别。
肉身五练也就比常人稍微多活个十几二十年,而一旦凝练气种,那就是三甲子寿元。
体现在江湖上,只有真气高手坐镇的家族、门派、势力,才能称得上“世家”、“入流”。
一个真气高手,竟然出现在了穷青山地界。
而且看起来,此人竟然没有同大真教起什么冲突。
难道,大真教在大真教母、两大殿主、四大护法之外,又有真气高手诞生了?
这个消息太过惊人,卢昌缙当即追问道:“你可知那人的名号?”
“不知。”
卢昌缙深吸口气,道:“走,随我去锦涪城。”
说话间,他直接就向着李余宁抓了过去。
李余宁见状直接躲开,警惕道:“谁要跟你去那个锦涪城?我不去!”
卢昌缙道:“你这一身天赋,去了锦涪城,大有可为。将来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李余宁不管不顾,小跑出去,道:“你要抓我,我就大喊,将镇子里的人引来!”
混乱是阶梯。
西南群山,是李余宁发展的最佳地点。
至于镇魔府……反正卢昌缙已经被种下心气种了,将来肯定有机会再去莅临指导的。
卢昌缙头疼道:“你这小子,怎就不听人言?”
孙远见状,皱眉道:“此人有何特殊?要你如此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