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不住地点着头:“前、前辈慧眼。”
“何故来穹清山……”
李余宁话才说到一半,便似有所感,向着远处望去。
范许霁足踏虚空,真气勃发,飘然而来,匆匆落在了李余宁的身前。
瞧见这一幕,那秽沼门的少女仿佛见了鬼一般,磕磕绊绊道:“范、范许霁?”
这一手轻功,是五练武者可以使出的?!
范许霁看清来者,面上浮现果然如此的神情,对李余宁抱拳道:“晚辈颟顸,却是错算了这一冤家,惊扰了商社生产、伤了前辈手下,还望前辈见谅。”
李余宁微微颔首,看向了少女:“来找你的?”
范许霁苦笑道:“这位是秽沼门门主‘叶宇成’的孙女‘叶空沅’,往日同晚辈颇不对付,每逢晚辈走出梦真川历练,她便要来与晚辈争斗一番……”
李余宁了然了,手掌一掀,叶空沅便不受控制地被定在了三尺虚空。
呼……
真气自袖中滚滚而出,卷起道道狂风,吹得叶空沅面皮抖动,发丝凌乱。
一团团药粉、一头头蛊虫自其衣衫各处被吹卷而出,或是消散在空中,或是直接被碾作齑粉。
这一手功夫,看得范许霁胆战心惊。
越是了解真气的霸道,她便越是明白,李掌柜这一手本事到底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这是真正将武功本事练得举重若轻、大巧不工了!
李余宁一掌之下,直接就将叶空沅的一身本事废了三成。
“秽沼门也好,别的什么势力也罢,既然胆敢不告而来,甚至大打出手,就得付出代价。”
李余宁不急不缓道:“西坡正在搞工程,送她去那儿搬砖打灰。”
“完成一个生产小队的任务有饭吃,完不成当天放工后挂在宿舍区广场上批评示众。神女意下如何?。”
叶空沅虽然不知道这个神秘高手在说些什么,但她本能也感觉得到,那绝对是一些超出自己承受能力的惩罚,当下大叫道:“前辈恕罪!晚辈的师长‘白骨老僧’就在左近,他老人家一定可以让前辈满意!”
“白骨老僧?”
范许霁道:“叶空沅的三师傅,当年被秽沼门派出卧底在了中原七派之一的法业寺,学有所成后叛出法业寺,回了秽沼门,成了一方族老。”
“若晚辈没记错的话,白骨老僧乃是开辟了十二条气脉的真气二转高手。”
范许霁面上没有丝毫惊慌。
无为道人开辟了二十条气脉,也不是李掌柜的对手,白骨老僧来了,只要李掌柜不怕得罪秽沼门,那也是被送去工地打灰的命!
李余宁认真想了想,道:“鄙人原计划是明日带商队去锦涪城做生意,如今看来,却是不得不挑个合宜的人选代为走动了。”
范许霁听出了李余宁的言外之意,正色道:“前辈若有属意的人选,晚辈定鼎力相助。”
穹清武境已经明明白白说了,这位李掌柜乃是一个少见的高手。
这样一个高手,就算其真的与穹清武神无关,范许霁也已经想好了要抱紧大腿了。
毕竟,退一万步来讲,穹清武境可就在穹清商社之中。
“我观贵教的杨堂主办事颇为机灵,应当不错。”
“杨远平?”
范许霁眉头微皱。
杨远平、郭中良二人中,真要说出个喜恶来,范许霁反倒对略显木讷的郭中良更属意。
那杨远平心思太过活络,不是一个可放心的手下。
不过,既然李掌柜已经有了决定,范许霁纵有迟疑,也还是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