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白骨老僧,叶空沅也是心头一凛:“三师傅,你怎么……”
白骨老僧瞧着往日被秽沼门的诸位族老宠上天的小公主如今竟然穿着一身满是烟尘的工服在田间地头劳作,不由得鼻尖微酸:“你这几日就在此间?”
叶空沅瞥了一眼范许霁,想到自个儿方才的发现,面色不由得严肃起来:“三师傅莫要这般作态。我等当以辛勤劳动为荣,以好逸恶劳为耻。区区辛劳,只要能为商社做奉献,都是应该的。”
白骨老僧满脸不可置信,上前去扒拉着叶空沅的眼睛。
叶空沅皱着眉头退后两步:“三师傅你干什么?”
“叶空沅,你莫不是失心疯了?!”
叶空沅叹了口气:“三师傅,你不明白。范许霁,你带我三师傅过来做甚?”
“掌柜的安排他来的。”
叶空沅瞧着白骨老僧手上的包裹,这下明白了,上前去,凑到了白骨老僧的耳边:“三师傅,好好干,这地方不简单的!”
白骨老僧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叶空沅。
少女白皙如雪的面颊上沾着烟尘泥痕,一头秀发也干枯骚乱。
你在这都干了什么?还来劝我?!
范许霁抖了抖手上的罗伞:“白骨前辈,叙旧之事,不妨待到下班再说?”
叶空沅对着白骨老僧鼓劲似的点了点头。
白骨老僧两眼一黑,仰天长叹,跟着范许霁一块儿往工地去了。
范许霁则是若有所思地回首看了一眼叶空沅。
这家伙近几日虽然老实,但绝对算不上积极,每日就是堪堪完成生产任务,多干半份工都不愿意。
哪会像现在表现得这样,一副积极投入劳动的样子?
……
穹清山上,李余宁负手而立,呼吸之间,灵机滚滚而来,紫府内,此界前所未见的气种静静悬浮。
李余宁自气种成型之后,每日除开各种日常事务外,都用在了雕琢气种之上。
此界武道修行,气种成纹,随后由纹开辟为气脉,如此成就真气二转。
而李余宁的气种却没有凝纹,而是在修行中不断雕琢,好似鬼工球一般,足有二十层,每一层都有着一个个空洞,其上是繁复之极的花纹。
二十层,每一层都代表了一条经脉,而其上的空洞则是有待填充的气窍。
李余宁这些时日只将二十层气种雕琢出来,吐纳灵机的速度便已不比开辟二十条气脉的真气高手差了。
若是等到七百二十枚气窍尽数填充到位,同周身窍穴呼应起来,他此身的功力将彻底达到顶峰。
李余宁眼中精光湛湛,伴随着此身吐纳灵机的速度越发快速,即便没有本命元气,他依旧结合《天一经》将适应此界环境的望气法眼炼就。
亲眼所见,果真大不一样。
天高地阔,却有一道道劫气漫漫而起,潮起潮落,随意一角便展现出远超当初玉门、蜀地的恐怖气息。
李余宁极目远眺,就看到这般浓郁的劫气仿佛没有极限一般漫卷乾坤,更是在潮起潮落间缓缓高涨,仿佛在酝酿着什么石破天惊的事物。
而正如潮水轮转,在这般不断高涨的劫气下,也有海量劫气正在徐徐退散。
按照巫山神女的说法,这些劫气是上一个甲子所留,属于劫数过后的残留。
上一个甲子的劫数已过,而下一个劫数已经在酝酿之中了。
李余宁的目光放在了那些渐渐退散的劫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