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湍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瘫了下去。
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完了!
他本心里其实有这个猜想,但是不敢说出来。
没办法,对于西南群山的任何一个势力而言,隐血桥都是彻头彻尾的巨无霸,跺跺脚整个西南群山都要掀起飓风。
有些猜测,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说出来,免得惹祸上身。
但在李余宁蛮不讲理的逼迫下,蔡湍终究是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和力气,不情不愿地吐出了自己内心的猜想。
他知道,自己,或者说秽沼门,八成要上贼船了。
李余宁面色一惊,旋即凝重道:“竟然是隐血桥!这……隐血桥好生歹毒,他左乘天乃是神话大能,要碾死我等不过举手之劳,竟还用这般阴险的手段,真是令人不齿!”
“蔡老前辈以为我等当如何是好?”
蔡湍张着嘴,嘴皮子直发抖,喉头滚动,但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嗯?黑云天师?”
“我、我等当通力合作,共克时艰。”
李余宁当即取出一份合同,朗声应和道:“说得好!不愧是黑云天师!这份合作备忘录劳请老前辈签字画押,一式两份,老前辈且带回去,留作我等双方更进一步合作的依据。”
蔡湍瞧着李余宁取出的文件,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现在回过神来了!
这李征庭是在穹清山上守株待兔、早有预谋!
见蔡湍僵在原处,迟迟没有动作,李余宁皱眉道:“老前辈?”
蔡湍吞吞吐吐道:“这个……李掌柜乃是一方高手,我秽沼门也算薄有家业,你我双方合作,是否应当慎重一些?”
李余宁笑道:“这是自然,若非如此,我掏出来的就不是合作备忘录,而是直接的经贸条款了。”
蔡湍叹道:“老夫只是一介武夫,李掌柜说的这些,老夫听不懂……”
什么备忘录,什么经贸条款,蔡湍想想就觉得头疼。
李余宁道:“老前辈着相了。隐血桥大敌当前,而西南群山前途光明,我等要紧的,是搁置争议,共同开发。至于零碎的东西,先上车,再补票也无妨。”
“老前辈若是在秽沼门说不上话,我也可以去千瘴林走一遭,同叶门主聊聊,实在不行,也可以将贵派的老门主请出来。”
听着李余宁言语中时隐时现的威胁,蔡湍苦笑着接过了文件,签字画押了。
李余宁满意点头:“老前辈且回去走一遭,记得将蔡索韵老前辈请来穹清山。”
“老夫尽力罢。”
李余宁微微颔首,平静道:“这是通知,不是请求。”
……
“三师傅,大师傅那边……”
白骨老僧迟疑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搬起搬起砖头,堆砌起来:“那李征庭不似嗜杀之辈,蔡大哥……应当无事罢。”
“竟连隐血桥的杀手都来了……你说你!无事招惹那李征庭做甚?若非如此,事态怎会发展到如今的境地?”
叶空沅只能讪讪一笑,递过砖头,道:“我也没想到范许霁那厮怎地就傍上了李掌柜这尊大树……”
白骨老僧摇了摇头,手上动作依然不慢:“我等平日里对你还是过于疏于管教了,待回了千瘴林,你休想……”
“干活就干活,还在叽叽喳喳做甚?”
范许霁呵斥道:“你二人如今受了处分,还不安生,真当我不敢奈何你们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