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奥法诺从仪式的一开始，就闭着嘴，没说过一句话。睿智的女皇像个木偶泥塑般任人围观。
当金册诏书放进手里时，赛奥法诺才冲索菲露出转瞬即逝的笑容。
索菲莫名的感到后背发寒。
说实话，直到现在索菲都无法理解，赛奥法诺敢和巴西尔正面怼的底气在哪里。
马其顿家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五代人，差不多一百五十年，继承体系在巴西尔这里，已经被拔来报往的宫廷阴谋、贵族斗争中撕扯得走向极端。巴西尔终生不婚，君士坦丁七世守着海伦娜生了三个女儿之后就沉迷宴乐。
两个人都过了而立，生育能力接近消失。
按照罗马特色继承法，马其顿家就会出现三种情况，第一是选择一位将军，与海伦娜结婚，作为共治皇帝，但他不具备血脉资格；第二是选择一位将军，与三个女儿的其中一个结婚，具备血脉资格，但子女才是正统血脉；第三，选择一位将军，抬上盾牌，开创新王朝。
虽然都是选择一位将军（雾），不过理论上，巴西尔正常死亡前，只要让侄女结婚生子即可。所以虽然危害到了王朝继承，但不影响血脉延续。
但事实上，巴西尔把大侄女送进修道院，他67岁时才死去。两个侄女到那时已经熬到快50岁，君士坦丁八世三年就挂，佐伊与迪奥多拉彻底生不出来了。
到了这里，马其顿家事实上已经断气，后面的米海尔四五，罗三君9，都是苟延残喘。
而且马其顿家的不正常继承，又和文官权贵的权力上升，排挤军事权贵的风潮搅和在一起，闹得罗马沸成一锅粥。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皇帝本身就很有问题，到底是公职还是家天下？罗马的皇帝的最高头衔为autokrator，对应共和国时代的imperator（英白拉多），除了太宗教的宇宙统治者（侯景：喵喵喵？）和时间统治者（太暴力），还有影响自波斯的王中王之外，autokrator就是罗马的最高职位。
那么，这个职位，它是公职还是家天下？
很难分辨，至少在马其顿王朝，它是如此的晦暗不明。
或许，把皇帝称为最高统帅，更合适一些？但加上了一层基督教的浆糊，又把皇帝官方认证为上帝在人间的选民，这层裱糊上去，又把皇帝演成了教皇，更贴近东方皇帝了。
索菲一边在心里分辨着皇帝的屁股所在，一边来到赛奥法诺的面前。
“母亲。”索菲微微鞠躬，低声唤道。
赛奥法诺先点头，才开口：“没错，我的儿子。”
言尽于此，索菲对老妖婆满腹成见，怎么也说不出更多的话。这场仪式便进行到了最后的仪式。
正式任命。
“我将...我将任命尼科波利斯将军，咳咳，正式任命他为伊利里亚总督。统帅尼科波利斯、都拉齐翁、达尔马提亚、凯法隆尼亚四将军领，并为帝国的奥古斯都。”巴西尔的表情严肃，盖起章来也利索。
但...
但这个总督，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尼科波利斯又穷又破，索菲还只拥有一半。而都拉齐翁军区彻底没了，达尔马提亚只有个不听调不听宣的拉古萨，凯法隆尼亚...定额800的军区有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