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周青峰提出的疑问，三个姑娘都说不清。她们只知道最近街区萧条了许多，很多店铺关门，集市没了往昔的热闹。
倒是辣妞的男友和‘小平头’相互补充的说了个大概。其实原因很简单，整个北美的经济都不太好，社会消费在萎缩，动荡加剧。
“突如其来的疫情肆虐全美。到下半年，疫情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越演越烈。很多企业大幅裁员。”
“裁员加剧了消费紧缩。普通华人大多经营餐厅超市之类的服务业，对经济动荡最是敏感。”
“由于反华情绪上升，加之疫情引发的旅游业萧条，以及政府限制餐饮业的经营，很多华人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比如因为无法支付租金而倒闭的店铺数不胜数。”
“华人关闭店铺搬家离开，自然会有另一批人住进来。现在贝瑞吉街区出现的就是这种情况，只是来的人不太让你们高兴而已。”
‘金苹果’老板娘只说自己被外人欺负了，周青峰此刻才知道背后还存在些深层次的缘由。
美国不比欧洲，人均gdp极高的同时，社会福利却是发达国家中最差的。‘低人权优势’不是说笑，底层的日子并不好过。
哪怕是纽约的曼哈顿，流浪汉都到处乱窜，把地铁搞的乌烟瘴气。换在中国大陆完全不可想象，上海的地铁可不会满是尿骚味。
再则任何一个社会都存在鄙视链。
在美国的鄙视链条中，黑人好歹因为政治正确受到白人的些许优待。亚裔连黑人和拉美裔都不如，想靠自身努力获得成功，还要面临种种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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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在亚裔中又要被‘细分’，是鄙视链的最底层，面临最多的麻烦。
总之，生活艰难。
这个话题没怎么多谈。聚会结束后，洛佩兹和里美都被男友接出去嗨了。周青峰帮苏菲收拾桌面，清理垃圾。
法国妞擦完桌子，将收到的铂金包放回礼盒，斟酌一番后说道：“维克多，谢谢你的礼物，但它实在太贵重了。”
“哦......你喜欢就好，收下吧。”周青峰摆摆手，完全没有礼物送出再收回的意思。
“你跟里美之间......”
“我请她帮忙准备了礼物。你能喜欢的话，我会很高兴。”
周青峰看看时间，再看看窗外的天色，抓起门口衣架上的外套，“我还得出去一趟，今晚也许就不回来了。美丽的姑娘，再次祝你生日快乐。”
房门哐当一声响，留在屋内的法国妞颓然泄气。她看看手里的铂金包，想想周青峰进退自如的洒脱，自己的心倒是乱了。
公寓外，街道确实冷清了许多。
好几家亚裔超市不再营业，走近后发现已经关门。街道上的车辆少了许多，连流窜的黑人都变得稀少。
之前遇见三个姑娘的‘尖叫查理’盲人餐厅也没逃过厄运，门口贴了房东的催款通知，似乎也倒闭了。
餐厅对面的‘金苹果夜总会’倒是开着门，但外面的霓虹灯招牌黯淡无光，没了往日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