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开始就用，我能赢……
张灵玉的脑袋，就像是被人用一根棍子，捅进去搅动一般。
混乱，晕眩。
心里涌起的情绪，不是不甘也不是后悔，是恨，恨自己太过愚蠢，格局如此渺小。
“冯勤，你说的，是真的么，哪怕你的法器完好无损，哪怕你能用丹……”
“哪来那么多哪怕啊，比赛好比生死搏斗，对方也不会因为你要上厕所，就在门口等你吧。”
冯勤的出现，不仅让诸葛青的机缘被阻，张灵玉也是。
他本该在张楚岚领悟的。
所以于情于理，在此刻，都有义务，送他几句忠告。
“我不知道你对水脏雷有多大的排斥，但你必须得接受，它是你这辈子最强的手段之一，练它又不用它，注定一事无成。”
冯勤说完，感觉有些矛盾，啧的一声吐槽，“话又说回来，伱不喜欢，也不想用，到底练它干嘛，还练到这种水平。”
水脏雷和阳五雷是一样的，必须得一步一个脚印，从入门练起，逐渐炼至精通的。
张灵玉能用出这么大面积，还可让它如我爱罗的沙子般护身，不用眼看就能挡下钢珠。
这种训练量，绝对比得上自己在唐冢悄咪咪练习的程度。
这让冯勤很费解了，如果丹噬并非一出必死，不说别的，对付王也的时候，能往他脸上丢好几颗。
一招神技，藏到关键时刻出其不意，就是底牌。
藏到输了死了，还不用出来，那就是傻子。
张灵玉就很符合傻子的特点。
这最后一句，在他脑海里不停的回荡。
是啊…我明明最嫌弃阴五雷，我甚至，嫉妒张楚岚的阳五雷，看到那发亮的光芒，心里就燃起一股无名火。
可事实上，自己还是练了阴五雷，练得勤劳，拼命。
我想证明，阴五雷不比阳五雷差。
事实上也如此，从来就没有任何一人说过，阴五雷比不上阳五雷。
是自己，过不了心中那道坎。
无需证明，谁都知道，阴阳相等，那自己到底在练给谁看。
如此简单的道理，却要一位外人对自己说。
地面上的水脏雷逐渐消失，它明明是由炁焰组成，消失时却像是渗入地下。
观察下，让人怀疑，挖开地面，是不是就藏着水脏雷。
“多谢教诲，我输得心服口服。”
张灵玉给冯勤，行了个礼，以此，让宣布胜负的裁判欲言又止，最终咬牙，“胜者——冯勤！”
裁判都是天师府自己人，见着张灵玉输了，心里更是不甘。
天师府的大家，都看得出来，若是张灵玉一开始就施展水脏雷，冯勤没有阳五雷应对，在水脏雷上面打斗，消耗得拉高数倍。
这种前提下，没人会认为冯勤会赢，就连冯勤自己都不觉得。
为什么？
因为功法针对的方向不对。
这里没有密林也没有任何藏身之处，唐门手段本就劣势。
再加上，能直接秒杀张灵玉的丹噬不能用，这不摆明了占尽下风嘛。
能赢就有鬼了。
冯勤方才说很可能会输，还算是抬举了自己，要是谦虚一点，那就是输得毫无悬念。
告退张灵玉，冯勤瞥了一眼老天师所在的位置，发现，人已经不在，只有田老坐在那里。
他向冯勤，伸了个大拇指，笑得很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