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吸了口奶茶,神色正经的开口说:“梧大人人都知道,建筑系的凌川学长帅气又高冷,大学四年追他的女生可绕操场……也没人数过到底多少圈,什么类型的都有,可他愣是一个没搭理,你说,这说明什么?”
?
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和她讨论这个问题?
林溪源思考三秒,也神色正经的回答:“这说明他洁身自好,绝不将就。”
罗斯乔扶额叹了口气,“神特么的洁身自好绝不将就!”
林溪源:“……?”
罗斯乔又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心告诉她,但更不忍心瞒着她,压低了声音说:“听说……他喜欢男的。”
“……?不可能!”林溪源一脸“你在说什么屁屁话”的表情看着罗斯乔。
许嘉言差点笑出声,眼看着凌川的脸都黑了,许嘉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极低的说:“没事没事,小学妹还是相信你的。”
罗斯乔放缓了语调,又说:“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我刚听了我也不信,不过……你想想,之前,他遇到皮羡予还有你舅舅的时候,为什么要上前搭讪?”
遇到皮羡予和小舅舅的时候……
遇到皮羡予的时候,他过来帮她解围,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第二次在奶茶店见皮羡予,她出去了一趟,他们说过什么她就不知道了,遇到小舅舅的时候,好像……是有哪里不太对……?那时候她还觉得他和小舅舅之间的氛围怪怪的,那种氛围就像是有什么感情纠葛似的……?
感情纠葛?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钟楼走廊的穿堂风太烈,林溪源被冷风冻傻了,想到他对她很好,但又从来跟她提过出国的事情,有点不太像是喜欢她,那这如果换成是……那什么,好像也说得通……
她脑子宕机了几秒,思维被拉扯着带跑偏:“他,他看上了……?”
许嘉言差点笑出声,“完了,小学妹也不相信你了,不过没关系,还有我相信你。”
凌川给了他一个“滚”的眼神。
罗斯乔叹气:“很有这个可能……”
许嘉言憋笑憋得腮帮子疼,压低声音调侃:“哎,说说,你为什么上前搭讪?”
凌川:“……”
搭个p的讪,他那是赶他们走看不出来么,特么他以为那是他情敌!
又是一阵穿堂风吹过来,林溪源打了个寒颤,清醒了不少,她跑偏的思维也被自己拉了回来,直摇头,案情分析的技能都被开发出来了:“不可能!学长都没在我面前提起过他们,更没从我这里打听过他们,虽然我不了解这个群体,但就算取向是同性别,那也只是倾向的不同,不可能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吧,还这么巧都是我的家人,这怎么可能!”
“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么不靠谱的谣言,现在造谣是真不需要成本。”
罗斯乔顿了顿,“要是别人说的我还不会信呢,主要这是……许嘉言说的……”
许嘉言:“……?”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屁屁话了?
林溪源更加确信是不可能的了,“许嘉言脑子不好,他说的话不能信!”
许嘉言:“……?”
虽然但是,他脑子很好的好吧!都是凌川这厮累他风评被害!
罗斯乔抓了抓头发,“不是,许嘉言说这些的时候看起来也不像犯病了。”
“就是今天中午,我不是一下课就去流浪动物之家了么,路过吉瑞广场的便利店进去买了个饭团,出来就看到许嘉言坐在咖啡厅外面的座椅上和人说话,我也没想偷听,但他声音大,正好飘到我耳朵里了,我就听他说什么‘川哥都是去mix挑的,他喜欢那种明艳又不媚俗的,偏狂野奔放的’。”
她顿了一下,看了林溪源一眼,“mix是一个酒吧,还是知名的男…同志酒吧,你细品品这话……”
?
林溪源怔愣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凌川掀起眼皮,冷冷的睨着许嘉言。
许嘉言哽了哽,忍不住从拐角跑了出来,“我说罗斯乔学妹,你听也听清楚一点再乱猜测好吧,我说的是max,什么mix,你还知道mix,你知道的还挺多呀你。”
罗斯乔:“?!”
林溪源:“?!”
“学,学长……”林溪源猛地站起身,眨巴着眼睛有些尴尬的看向和许嘉言同时出现在走廊口的凌川。
还有比在背后八卦被当事人当场撞破更尴尬的事情吗?没有了!
罗斯乔尴尬的不敢看两人,哽了哽,放低了声音说:“你都说什么去挑了,还什么明艳不媚俗,狂野又奔放的,我能不好奇么,就顺手查了查mix是什么地方。”
许嘉言觉得又离谱又好笑,扶着额无奈的笑了一声,又强调了一遍:“我说的是max不是mix!”
罗斯乔:“……那max是什么酒吧?就算不是那什么,那挑女孩也说不过去吧,用‘挑’这个字我真是……”
许嘉言看了眼凌川和林溪源,憋笑憋得腮帮子有点酸,他伸手把罗斯乔拉走,“你过来我慢慢跟你解释,这穿堂风怪冷的,我们去别的地方。”
罗斯乔本来不想和许嘉言走,但她想了想,这事还得学长自己和小圆子坦白,就决定不打扰两人谈话,跟着许嘉言走了。
走廊的穿堂风吹的林溪源的头发有点乱,因为太冷,她鼻尖泛着淡淡的粉色,清灵眼眸也湿漉漉的,眼神闪躲着不敢看他,慌乱无措中多出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惹人心疼极了。
凌川抬起手,想揉揉她的脑袋安抚她,小姑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凌川:“……”
不是……?
凌川看了眼顿在半空中的手,满心无奈,他直接抬手按了按眉心,放轻了声音,“知道max是什么地方吗?”
林溪源有些不自在的蹭了蹭鼻尖,小声:“知道……”
都知道了还躲着他,凌川更无奈了,俯下身子沉静的看着她,“是什么地方?”
林溪源的小脸一本正经:“酒吧。”
凌川:“……”
他无奈的轻哂了一声,轻轻叹气,很有耐心的说:“max是一间画廊,比较小众的画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