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过,我们改变不了它,就试着适应它。
人果然还是奴性的,对于一早就预知的结果,珊珊连挣扎都没有就坦然接受了。
半小时后,莫余两人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看着被两人狼吞虎咽过后的餐桌大有被臺风席卷之势,莫文那边看着还要好些,虽然也吃得急,却是一口一口很是斯文,桌面也干凈整洁,连餐盘裏也出奇的干凈。余文杰则不一样,他面前的臟乱的桌面,早就惨不忍睹。对于这样的余文杰,珊珊表示很受伤,这简直破坏了他在珊珊心目中一贯的大神形象。
待赖奶奶收拾完碗筷,莫文又陪着几位老人说笑了一阵,就跟着莫爷爷、莫叔叔几人回到莫家院子,余文杰也随着他们一起,打算跟莫文挤上一晚。
送走了莫家人,珊珊也返回屋裏,点开游戏。好友栏裏,大神一行人的名字都变成了灰色,想必早在珊珊下楼吃饭的时候,他们也同家人一起赏花赏月赏秋香去啦。没有了大神的游戏顿时失去了吸引力,珊珊无聊的把号挂在神农峰采药,翻出最近热播的《画皮ii》,看电影去了。
——华——丽——丽——的——分——割——线——
莫家二楼的房间裏。
“老大,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让兔子明白你的心意。”余文杰脱掉外套顺势倒在大床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懒懒的开口,眉宇间有着浓浓的不解:“我看兔子好像一点都不知道你就是那个人。”
“顺其自然吧,我不想把她吓跑了。”莫文捧着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特意买回的那盆“多色玉”,小心翼翼的摆弄着,那认真的神情宛如手裏捧着的不是一盆仙人球,而是捧着情人的脸庞,好看的嘴角勾起温柔的幅度,带着些许自嘲的笑道:“小时候,她可是很讨厌我的。”
“别这样说,总有一天她会懂你的。”不习惯面对这样自怨自艾的莫文,余文杰忍不住出声安慰。
“是么?”闻言,莫文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摆弄着“多色玉”,只是明显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此时,因这句“她会懂你”而带来的好心情。
余文杰没有继续回答,在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气。“情”之一字,就是有这样非凡的魔力,总是在不经意间让人为它欢喜为它愁。
其实,余文杰和莫文一样,从小就早熟,都是那种从小就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喜欢什么的人,所以当他在小时候,第一眼看到比洋娃娃还漂亮的珊珊冲他露出那甜美的小酒窝时,他就知道,他喜欢眼前的这个小丫头。
也是在那之后,小小的他知道了嫉妒的滋味。
还记得,每次他和珊珊一起画画的时候,珊珊总会情不自禁的说着:“我文哥哥说了,这个应该这样才对。”言语间有着不容忽视的认真,可是她却从来没有那么认真的叫过他杰哥哥,都是干瘪瘪的叫着他的名字。每次他和珊珊一起玩扮家家的游戏时,他说让珊珊做妈妈,他做爸爸,珊珊都会毫不迟疑的拒绝,一本正经的开口:“你比我大,应该做哥哥才对。”也只有在这时候,珊珊才会记得他比她大,才会不情不愿的叫他杰哥哥。
最让余文杰记忆犹新的一次,是他快上初二的时候,他看见珊珊对着她的百宝箱好一阵发呆,直到发现了他的存在,才把手裏的一个盒子放进百宝箱,快速的放进了衣柜。那神秘的摸样激发了他所有的好奇,可是珊珊却不容许任何人碰她的百宝箱。
这天,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悄悄的打开了那个放在衣柜的百宝箱,看到那个熟悉的红色盒子,裏面是一对做工精细的陶瓷娃娃,那是女娃娃抱着一只小花狗,男娃娃拿着小木梳正要给小花狗梳毛的造型,除了小娃娃白白胖胖甚是可爱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满足了好奇心的余文杰正打算将陶瓷娃娃放回去,却不想被突然开门而入的珊珊抓个正着,心虚的他情急之下一不小心把盒子掉在了地上,其中的那个男娃娃被甩出了盒子,磕在不远处的床脚上,碎成了几块。
当时珊珊就生气的将他赶出了赖家,之后无论他怎么道歉都没有用,足足有半个月没有理他,直到他要随爸爸到b市的前一天他找到来了一对和那对碎掉的娃娃一模一样的娃娃才得到她的原谅,可是她却没有接受他的那对娃娃。
莫文总算收拾好他的仙人球,关掉灯也准备上床睡觉了。
黑暗中,谁也没看到一向以情圣自喻,号称没有那个美眉是他攻不下来的余文杰自嘲的笑了笑,俊美无双的眼眸中一抹深深的无奈悄然滑过。
早在他离开p市的时候他就知道,珊珊心裏从来就没真正的讨厌过莫文,虽然,每次莫文找到珊珊,她都冷着脸对他不理不睬,可是等到莫文真的讪讪离开,她的眼光总会一直追随着那个失望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才会收回。
只是那时候他不知道对于莫文来说,珊珊亦是最特别的那个,直到很久以后,偶然间听莫文提到,在珊珊7岁的时候,他送过珊珊一对娃娃当做生日礼物。那时候他立马就想到了那对被他打破的娃娃,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断了对珊珊的所有念想,一头扎进了花丛中,成了现在游戏花丛的不羁摸样。
虽然,他极不愿意承认他对珊珊的心思还没有来得及让她知道就已经註定了失败,但是她与莫文两人,彼此心底的微妙情谊不容他不认清这伤人的事实。
于是,他妥协了,退让了,不过作为补偿,他坏心的没有告诉莫文,其实珊珊心目中的王子一直都是他,从来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