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日黎明,明军尚在开火做饭,李如松便已经召见三协大将,将攻城任务交代下去之后,明军便开始准备攻城。
蓟镇游击吴惟忠,副总兵查大受负责对付牡丹峰上的日军,前协大将杨元,右协大将张世爵负责攻打七星门,左协大将李如柏参加李芳春负责攻打普通门,副总兵祖承训、游击骆尚志与朝鲜平安道兵使李镒负责攻打含毬门。
此外还有朝鲜大将曹好益驻守在大同江南侧,切断日军南逃之退路。
部署完毕之后,李如松于军中宣告:先登者赏300两,授都指挥佥事。同时宣告此战不要首级,只要平壤的命令。
这样的赏赐在后人眼中或许不高,完全是受影视文学作品影响。要知道都指挥佥事是都指挥使副官,秩正三品,与都指挥同知分管屯田、训练、司务等事。
而300两银子也已经相当于一个都指挥佥事1年的俸禄了,是普通小兵一辈子的俸禄。
正所谓厚赏之下必有勇夫,随着李如松命令传谕各军,明军士气大振。
最先开火的边是部署在后方的神威大将军炮和红夷大炮,他们的射程超过了1公里,可以直接从明军营垒内射到平壤城头。
事实上这种重型火炮在当时都是固定炮位,没有液压退制器甚至炮轮,每发射一发都需要很长时间的准备。
但威力是真的大,一发红夷大炮的炮弹打在平壤城女墙之上,直接将女墙击碎炮弹余力甚至将后面弯弓蓄力的日本上半身直接击碎。
很显然松浦镇信也不愿意死在这里,经过一日的苦战日军早已战损过半,全凭一口气硬撑着。大量的铁炮、弹丸、火药早已遗落损毁,身边的粮食已经不足3000石,平壤城已经不足为守。
而且明军将领基本上都身先士卒,参加遵化参加李芳春被箭镞射中喉咙而亡,李如松的弟弟李如梧被铁炮击穿了左臂,左协统帅李如柏头盔被日军铁炮洞穿,游击吴惟忠被日军集中胸部,幸亏铁兜内侧和棉甲厚实这两人才无性命之忧。
上次平壤巷战祖承训是用炸药炸开七星门城门,辽东骑兵自七星门杀入,最后被地面和城墙上的日军夹击溃败。
等到少部分明军攀到梯子尽头,又有日军举着长枪等候多时,待其探出身子便有2~3把长枪将其刺穿,丧命的明军无力的向城下自由落体。
如今明军已经拿下平壤,没有必要再付出无谓的牺牲。
前一次攻山将山上的森林植被烧没,现在的牡丹峰光秃秃的,明军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攻山方式,纯靠人力攻打。
听闻牡丹峰得而复失,李如松大怒,下令吴惟忠、查大受再攻牡丹峰。
尽管明朝的神机营也许久没有操练了,不过万历皇帝提前半年让石星整备神机营效果还是有的,凭借鸟铳可以与城头的日军打的有来有回。
明军乘此机会登上七星门门楼,控制这座朝鲜北侧最重要的城门,明军依次从七星门鱼贯而入,开始和日军开始残酷的巷战。
他惊讶于昨日还是滔滔江水的大同江居然是在一夜之间冻住,感慨这是老天要放日军离开,因此当有麾下想要踩着冰面追击的时候都被他叫停。
但是很快明军拿出了一种带着龙头的火箭,唤作火龙出水,以火药推进,内藏有火油落地之后即可点燃周遭。
借用《经络复国要编》的记录那就是“大城既破,我兵四集,云涌风驰,雷轰电掣,健马奔冲,短兵相接,贼尽摧伏。火箭鸟铳飞射,中者焚,触者死。”
由于佛郎机和无敌大将军炮射程太近,处于平壤城日军铁炮射击距离之内,因此依旧在后面待命。
小西行长和松浦镇信很快发现这样打下去不行,随即命人退回中城守备,外城仅余长庆们依旧在日军手中。
后面是身穿红色战袄,仅有上半身用铆钉镶嵌着铁铁片的明军远程步兵,他们推着虎蹲炮、灭虏炮等火炮到射击距离之后便开始对着平壤城操炮。
不论是历史上记载的平壤之战,还是这一世经历的平壤之战,都不似大家认为的三两句话:日军在明军强大火炮压制下被击溃。
而手持与日本铁炮相似鸟铳的明军,则躲在铁盾之后,与城头的日军使用火器开始了互相射击。
这就是说昨夜溺亡大同江的人最多数百人,那么明军的斩获和日军的首级数量就对不上了。
随后祖承训、李宁带着明军北兵、朝鲜军紧跟着浙兵杀入城内。入城之后不论日军还是朝鲜仆从军见人就杀,杀到后面更是不论军民老幼皆丧命于北兵手中。
含毬门陷落后不久七星门也继续告捷,原来是神威大将军炮打中了门楼,将其击垮倒地,压倒了一片日军,日军守城火力为之一滞。
但是你以为躲在女墙上就万事大吉了吗?
明军的红夷大炮和神威大将军炮时不时将平壤城上的女墙杂碎,连带着躲在女墙后面的日军也被带走了性命。
允许是小西行长命不该绝,今日大同江江面居然结冰,人可以直接在上面坦然行走。
他英勇的表现鼓舞了浙兵的士气,士兵们纷纷为其摇旗呐喊,跟在骆尚志身后登城,日军经不能抵挡,含毬门成为第一个被明军攻克的城门。
尽管使用抬枪有些耗时耗力,不过射击距离和射击威力是真的大,可以远远的边起到压制西侧城墙守军的作用。
最先被拿下的还是牡丹峰,明军依靠铁盾阻挡山头日军的铁炮射击,日军就将铁炮向明军腿部瞄准,又或者向下面砸石块阻挡,明军一时之间竟为之所阻。
战至上午9时许,浙兵统领,神机营参将、指挥使骆尚志主公含毬门,第一次攀城为飞石所伤摔落城下,第二次继续再次举盾迎头直上没有丝毫退却。
但是有些早就丧胆的士卒,不服从约束直接从大同门出去后直接向着大同江东岸跑去,最后跑到了大同江的江面上。
也有的前军排成纵队扛着长梯,举着盾牌跟着大部队向前。
受上次巷战的启发,这一次日军有效的利用平壤城内的建筑设置障碍,阻塞明军的进攻。更有足轻、武士专门躲在建筑物内,通过缝隙用长枪、铁炮、弓箭杀伤走塔防道路的明军。
根据这样的记录,日军应该只有数千人遁逃,但是小西行长到黄州收拢败军之后,依旧有9000余人,实际战损4000人左右。
一门虎蹲炮射出的散弹相当于30~50门铁炮齐射的效果,这些弹丸打在城头上,压制着日军根本抬不起头来。
明日若是明军再次来攻,日军必定是覆灭无疑的。
原本他们想要沿着平壤城走到牡丹峰,经过绫罗岛渡过大同江。
随着擂擂战鼓声在西南北三面敲墙,混杂着人们的激喊声,明军排着整齐的队列开始向平壤发动进攻。
他们本以为此战最终会演变为热火力的远程互射,最后谁也拿不下谁平淡收场。
对面的虎蹲炮不再射出散弹,日军也壮着胆子使用铁炮和弓箭对城下的明军进行射击,又有朝鲜仆从军抱着石块对底下搭着梯子的明军抛掷,又或者乡下泼沸水阻挡明军攻势。
两人商议一番之后决定36计走位上计,当天深夜便带着军士从大同门出逃走。
随着2个小时的火炮火力准备,早就自城下100步等待的明军随着李如松一声令下向平壤城冲杀而去。
再加上援军迟迟不至,然他萌生了退兵的想法。
《经络复国要编》记载:“鸟铳铅子飞如雨下,中者无不倒毙,更有铅单一枚而二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