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从涟川撤守扬州,也需要经过涟川向下游行进,汇入临津江之后继续向西,再转道抱川进入扬州盆地。
除了枪头刺不进去以外,明军的战斗的素质也比普通的日本足轻要高很多。
明军的战斗力很强,即便是武士对上明军都不一定能讨到好处,而往往需要好几个足轻一起战斗才能趁其不备收割下一名明军的首级。
明军来袭的消息很快被立花宗茂得知,此刻的日军大部队还没有来到抱川山谷,情况非常危急。
尽管张世爵和李如松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他们小心,毕竟更具情报东路应该最起码有日军2个军团。
立花宗茂原本受命驻守到福岛正则从朔宁撤回,但是在听闻黑田长政已经撤往江原道之后,便认为积城已经失去了守备的意义,因此先一步撤兵。
却说立花宗茂受命固守积城,维护坡州右翼安全,但是实际上坡州与积城的水路交通实际上已经是被明军断绝的。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毕竟这3000明军都是北军精锐。
询问城内朝鲜百姓才知道,原来日军是在今日一早才撤走的。
随即两人派人告知后面慢慢吞吞行军的张世爵,留下100明“倒霉蛋”驻守积城之后,便率领2900余人向西追去。
如果一定要对比的话便是人人都是武士阶级,即便没有军屯土地,也是受招募的浪人阶级,又岂是这些九州临时征募来的足轻可以比的?
立花宗茂家臣十时连贞一马当先,直接用长枪挑飞了一名明军骑兵,但是那名骑兵坠马之后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很快就拿起武器与其步战起来。
在这种险要的谷地之中,中间可供同行的道路也就100米宽罢了。
但是在当下两地实际上是有山脉所阻,想要从坡州去积城,需要沿临津江朔源而上,翻过山陵才能抵达积城。
双方在绀岳山脚下厮杀了1个小时,双方其实都陷入了苦战。日军虽然近身作战陷入下风,但是毕竟有铁炮在远处点名狙杀,同时也能对明军造成压制。
当然明军也不是完全没有弱点的,即便有棉甲在身,胳膊窝、脖子都是明军的弱点,日军若是相互配合,还是可以趁机杀死几个的。
但是如今战场宽度也不是很宽,骑兵骑射施展不开,便直接站在原地与对面的日军互射起来。
原田统增听到明军骑兵来袭,随即命令军势转身,以长枪列鹤翼阵迎敌。
他火速命令自己的弟弟原田统增带人沿着抱川山谷谷道继续向南,自己则带人上山而行,打算在山上给明军下一个埋伏。
这个时代的明军将领有很高的自主决策权,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是将令了。
他们此刻的位置在山谷的中部,东侧边是绀岳山,西边紧挨着逍遥三,抱川从两山之间穿过。
但是黑火药的缺点就是会产生大量的烟雾,如今又处于山谷之中,烟雾更加不易消散,几轮射击之下居然将双方中间的视线完全遮蔽起来。
明军起初有一些混乱,被日军收割了一波人头,不过很快稳定下来的明军便与日军厮杀在一起。
而对面烟雾中的原田统增所部,似乎听到了号令一般,反向想着明军冲杀而来。
所以在双方对射的这段时间,不止的日军这边有些损伤,明军骑兵这里也不断有人受伤坠马。
其实在听闻平壤一日、开城半日沦陷的消息之后,日军上下对明军已经有了一些恐惧。
其实涟川撤回汉阳,不仅有走抱川这条坦途,福岛正则的第五兵团驻守涟川、永平、金化、铁原,完全可以从涟川走谷道,在沿着汉滩江道永平集结,再从永平向西来到扬州。
立花宗茂以为福岛正则不会走抱川,自然不会继续驻守积城,好让他从容撤退。
来到积城之后,却发现这里已是空城一座,这与他们此前获知的情报并不相符。
再说了,明军也不是人人都装备棉甲,这东西还是辽东军装备的最多,但也没有全部列装。像宣大骑兵更喜欢穿皮甲内衬的鱼鳞甲或者札甲,这东西长枪就有缝隙可以捅刺了。
还是受限于当时道路的问题,从积城撤回王京,分东西两路。西路就是走坡州下汉阳,东路则是继续依临津江朔源而上,从支流抱川向南进入扬州盆地,再从扬州盆地以南而出,出去之后就是汉阳城东。
在这个时候,谁都不敢撤退。
祖承训骄傲的认为:日军才走半日,又多是步兵,行进速度必然不快。而我方都是骑兵,若是追上去之后衔尾杀之,必能大破日军。
很快日军就惊讶的发现,明军身上所穿的棉甲长枪捅刺之后虽然能破一个洞,但却伤不到背后的分毫。
这其实就是铤接抢的问题,一旦枪头深陷之后,很容易出现枪头与枪杆分离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铤接抢并不适合捅刺的原因。
这种恐惧实际上是由下而上的,毕竟就算上层大名再怎么封锁消息,总会从北边不断的接到溃兵,与他们第一个交流的一定是底层兵士。
在加上日军有铁炮助阵,就算不能破了明军的正面胸甲,总有几个倒霉蛋会被打中头部而亡的。
此次从积城撤退,他确实早早的就派人驻守在两边山上的烽火台上,若是发现有明军追击的话,便点燃烽火告知自己。
但是胜利的天平就是这样的神奇,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透过人群间的缝隙向后方看去,却是一队日军从抱川对岸逍遥山防线的山道冲了过了。
“援军!是援军!”
“倭寇的援军到了!”
来的正是受命从涟川撤兵,途径抱川的福岛正则所部,一时之间攻守彻底异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