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青木一矩没有逃掉,因为浓尾众溃散的太乱了,根本不给他一起逃跑的机会。
那名土佐武士看到被自己所杀之人也愣了一下“对不起了兄弟,你的首级将会是我进阶的阶梯。”
说了是整合,青木一矩又不是他的大名,这些人不过是丰臣秀次死后的孤魂野鬼,被像杂碎一样丢了出来罢了。
等到了来人近了,家臣通报说是打着“七之酢浆草家纹”的阵旗来的,不知道长宗我部信亲已经背叛西军的青木一矩,还以为是德川家康派过来支援自己的。
之所以没有去通知山内一丰,是因为他压根就不鸟这个所谓的阵代。
青木一矩麾下的都是一群失去了主心骨,被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而且其组成也多为美浓豪强为主。
这4000德川旗本可是德川家康的禁脔,是他维持权威和战后话语权的本钱,又岂是可以随意拿去填窟窿的呢。
浓尾众本来就不是什么强军,之前因为战场上还占据主动,尚且在青木一矩的控制下勉励维持。现在自己被反包围了,却是片刻都不想在这里呆着了,仅剩的数千军势再也不管青木一矩的命令,拼命的朝尚未合拢的战场空隙处奔突而走。
一开始青木一矩还想维持一下军势,但是在听到旗本众射来的流镝箭矢的破空尖啸声时候,他们的内心却是再也按捺不住。
说罢亲自为其合上了双眼,抽出肋差将那名武士的首级斩了下来“他叫什么来着?大野冶兵卫?”
豪强的特点就是善于打顺风仗,但是一旦出现了局部的败局,豪强保存自身的的习惯就会出现以点带面的溃败。
内膳正(糟屋武則)大人已经战死,兄长让我亲自来向殿下寻求援军,若是援军再不来右府主力就要进入关原了!”
“这是做什么?我们不是盟友吗?”后背被长枪刺穿的美浓武士,一脸不可置信的看下身后的土佐武士。
骑兵们仗着山坡的山势从桃配山上冲下,在寺沢家武士惊恐的眼神中冲入阵中,手中的长枪折断了就抽出腰间的骑刀挥砍,2000匹战马踩踏着2000人的寺沢众向天满山溃退。
长宗我部信亲在这边眼瞅着就要将青木一矩所领的浓尾众打穿,在包围圈内的森忠政也看到了援兵,自然是更卖力的对着青木一矩招呼了。
有些识货的武士们从旗本众的装扮和天空中划过的流镝箭矢认出了这是秀家嫡系的旗本众,战场之中留言开始散布。
现在德川家康说要让山内一丰管理自己作战,以福岛正则的脾气不会直接反对,但是不鸟你这个阵代直接向德川家康汇报就是他抗争的表现。
岛津义弘的表现,把长宗我部信亲和森忠政看呆了,更是吓到了战场上的其他观众。
别看长宗我部信亲仅仅是开出了1000石的赏赐,看起来有些寒酸,但是对于只有7万石的长宗我部家来说没有1石是多余的,能一下子拿出1000作为赏赐的筹码,已经是他最大的诚意了。
德川家康连京极高知亲自来求援兵都不给,更别说福岛正则来人了。他直接将事儿发还给了山内一丰,让他调配军力去教训长宗我部家。
虽然同样出身尾张,但是福岛正则的小团伙过去常常用“松鼠”蔑称山内一丰,因为福岛正则觉得他这个人胆小但是想法很多,再加上呢长相就像松鼠一样。
美浓众中有很多人之前是丰臣秀次的家臣,大场土佐、安井喜内等人,他们是在越前秀次战败之后直接投降的大阪方面,并被交给青木一矩整合。
但是他的梦还没有启航,就被现实生生的击碎
谁都不会想到,前几日还在一起开会喝酒吃饭的盟友,会在战斗的关键时候背刺自己。
福岛正则想要去追长宗我部家的军势,可是此刻他的军队正在和琦玉备交手,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分出手来,他无奈只能通知后方的德川家康让他再派人去拦住长宗我部家的军势。
山内一丰嘶吼着,命令士卒列阵持枪面向骑兵来犯的方向,但是骑在马上的骑兵们速度是来的如此之快,混杂在溃散的寺沢众之中向着山内众杀去。
青木一矩此刻正全神贯注的应对着森忠政的突围,根本没有意识到后面杀过来一支军队。
却说旗本旗本们在杀散了寺泽广高和山内一丰之后并没有转身去对付福岛正则,而是马头一转向南而去。
为了方便冲锋,除了寥寥几名持旗众手持悬挂龙胆五七桐纹阵旗之外,其他所有武士皆拆掉背后的母衣笼和旗帜物,身着素色向山下西军杀来。
他们奉命在冲开山下的敌军之后还要去支援陷入重围的中川秀政部,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森忠政和中川秀政的危局已经稍稍解开。
东军骑士全部身穿黑色甲胄,头戴黑色铁兜,外面统一套了一层白色羽织兜上绑着白布,以表示对左府秀次的哀悼之情和决死冲锋之意。
一传十十传百,明明对面只有200名旗本众,但是却造出了千军万马已经袭来的声势,更是帮助长宗我部信亲轻易的突到了青木一矩跟前。
岛津义弘朝着细川家和青木一矩所部结合处的攻击,再配合包围圈内的森忠政和长宗我部所部,已经从三个方面包围了青木一矩。
还没有搞清楚情况的森忠政就差要放弃求生的意念了,对着北侧奔袭过来的岛津家骂道:“混蛋,连萨摩的丘八都来落井下石,我来世定不放过你们!”
至于青木一矩本人,他是真的逃不出去了,最终在合围中被长宗我部信亲麾下的武士俘虏。
山内一丰手中的兵力也不宽裕,最后算是抽调了岛津义弘的1500人前去追击长宗我部信亲。
“那是.那是右府的旗本众,右府来啦!右府来啦!北侧战场战败啦!”
寺沢家大名寺沢广忠转身便跑,却被不知从哪里射来的箭矢射落马下生死不知。
虽然那个方向是关原核心区,而且来救他的是长宗我部家的军队,但是此刻的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能够逃出生天管来救自己的是谁。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桃配山上再次出现了骚动,有数千骑从桃配山冲下山坡,打头的正是秀家的旗本众两个营800旗本,之后还有1500余骑女真清骑兵。
在桃配山本阵内,此前坐在马扎上那个少年已经站立在一旁,坐在武士中间的是一个神色棱厉,严肃到一丝不苟的中年武士。
已经33岁的秀家留着历史上没有的八字胡显得特别的严肃,桃配山本阵也没有之前丰臣辉家坐镇时候的喧闹,除了后面南宫山厮杀声和山脚的战斗声,本阵内却是一个人都不敢出声。
秀家目之所及,看到旗本众众中分出了几骑向天满山而去,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笑容“内府啊~希望你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