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家最初是打算将福岛正则流放虾夷的,让他去虾夷做一个小领主,替秀家去打野人去。
当看到秀家到来的时候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亮光,但是随即又暗淡下来,或许在他看来他是万万不可能活下的。
战后当被绑缚着的黑田长政和京极高次看到在秀家本阵内有马扎可以坐着的德川家康、立花宗茂、锅岛直茂、岛津义弘、长宗我部信亲等人时候,他们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且福岛正则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能力确实不错,让他去虾夷打野人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生怕福岛正则不去的秀家还用上了激将法,这对于福岛正则这种人来说尤为的有用。他甚至觉得这是秀家在帮他饶了他一命,竟然直接在秀家面前叩首感恩秀家对他的再造之恩。
但是谁知秀家却对着左右说道:“去给侍从松绑,再为侍从端来一碗茶泡饭来,配上两碟好菜,要有酒有肉。”
2个儿子啊,拿去过继给其他生不出儿子的大名家不香吗?
但是在现在这个场合,秀家只能硬接下德川家康的损招,以换来那些跟从秀家起兵的大名的安心。
忍了这么多年,就这么轻易的让福岛正则死了实在是决定太便宜他了。
历史上他依旧是茶茶的妹夫,更是近江派大名,但是出卖起西军起来可是眼皮都不眨一下。
怎么看都得当下日本的政治观很不契合,他甚至不敢奢求秀家会饶他一条性命。
秀家真的会给德川家骏、远、三吗?
这是决然不可能的事情。
“你该死是因为你立场不坚定左右横跳,虽然不是天下纷乱的主谋,但是你的行为助长了那些乱臣贼子祸乱一方的行为。”
尽管在福岛正则看来这或许是最后一顿饭了,但是他还是吃的很快,似乎是想要快点吃完快点结束这一切。
因为这样做也保证了德川氏豪强大名的地位,秀家还得搭进去2个儿子。
但是对于秀家来说,正是因为有德川家康等人内应的原因,才使得秀家一网成擒的想法得以实现。
德川家康被京极高次咒骂的有些尴尬,秀家反而带着微笑向其敬酒说道“今日之战之所以可以得胜,还多亏了内府早为内应了啊。”
秀家怎么和辉家解释?难道说福岛正则当年欺负你老爹,你老爹记了一辈子,所以刻意找机会羞辱福岛正则?
秀家的话音落下,在场的大名无不大惊失色。总大将不是不可以投降,但是谁都不会认为会在开战之前就投降啊。
况且我也没有这么大的杀性,若是真的严格到把所有人都杀了,你知道要杀多少人吗?
德川家康确实早就和秀家勾搭上了,但是他彻底下定决心动手是在战斗的最后一刻。
直到直到总大将德川家康的德川军对京极高次所部的突然袭击,终于是让西军产生了总崩溃。
只是因为关原刚刚结束,战场上消失的人数不胜数,虽说他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大名,但是此刻却没有人关心他的身死。
只有秀家知道,他被独自捉到了别处去,此刻秀家离开,便是去看一看自己这位老朋友。
试想一下一个大名最后很为了穴太众钻进臭烘烘的地洞,难道不是对他最狠毒的惩罚吗?
有内鬼也就罢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内鬼啊!
秀家带着几个儿子和侍从从他身旁掠过,走到院落尽头的屋敷的垣廊坐下对着院子中间的福岛正则说道“把头抬起来吧,侍从。”
众人心里都很清楚,秀家此战之后必然会成为天下人,再也不是过去同殿为臣稍微有些地位差距的时候了。
虽然已经过去了20多年,但是当日长浜城内的羞辱秀家是不会忘记的,任凭谁在自己头上撒尿秀家都会想着报复。
“你与京极、黑田之流罪责不同,今日之后我也不会再绑缚你了,你若是害怕死或者害怕承担责任想要逃便逃吧,到时候天下都知道你福岛侍从是一个胆小如鼠的蠢材。”
“而且我没有权利处置你,你的罪责我会上报主公定夺。只是侍从当真想要就这样一死了之吗?你死了倒是解脱了,那些因你而死的无辜百姓和武士们怎么说?谁去替他们讨回公道?”
但是秀家之前答应过秀贞,他们永远都是兄弟,一旦让秀贞改苗字回德川,那两人从法理上来兄弟的关系就断了。
“侍从确实该死。”秀家刚一开口就为对福岛正则的处置定了大调子,明摆着告诉福岛正则他是逃不脱的惩处的。
但是他的德川家康,一个“忍王”。
德川家康就是准备把自己的无耻出卖到底了,反正你秀家和我到底谈了什么别人又不知道。在别人看来你能让总大将反正,开出的条件必然是非常诱人的,这个时候任凭他德川家康狮子大开口什么,你秀家可以说“没有这回事吗?”
福岛正则听到秀家这番安排反而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他抬头看向秀家问到“这是我的断头饭吗,右府?”
但是这样一来德川家血赚,自己是血亏的。
“呸”看着德川家康等人就气不打一处来的京极高次狠狠的向他们吐了一口唾沫“奸贼,奸贼。尔等如何有颜面面对主公,如何有颜面面对关白!”
听到外面的动静,福岛正则扭动着身体看向了门口。
听到秀家的答复的福岛正则稍稍泄了气。
他直接当着大名们的面向秀家索要封赏道“右府当记得您曾经答应过对我骏、远、三领国的安堵条件吧。”
但是有德川家康搞出了这事儿,秀家却是再也没有了继续喝下去的想法,他对着左右说道“诸位且继续宴饮庆贺,今日得此大胜全赖诸将之功。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今日且饮到这里。”
临别之际秀家突然想起了什么,从福岛正则身旁侧身而过的时候问到“侍从,你献给内府和主公的熊掌都是哪只手?”
见福岛正则答应,秀家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八郎,杀可以立威,但是杀不可能服众,杀、仁并用才能让他们服你。”
秀家说完都忍不住夸自己一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可以编出这么有道理的话出来,自己还真是机智。
丰臣辉家等人对秀家的回答似懂非懂,这些话确实不是他们这个年纪可以体会的东西,秀家只是让他们回去慢慢想。
在返回桃配山的路上,秀家遇到了神情激动的真田信繁,他对着秀家说道“主公,松尾山和南宫山两位殿下打算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