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来路不明目的不明给她抛出了更多、更令人头大的问题,她本能地想要排斥所有与流肆作对的家伙。
“我不信你。”她道,“阿淮,变身!”
向恩淮:“?”
“等等等等!”没等向恩淮先愁哭,“白阜豫”率先忍不住要开始掉眼泪了。
“别,别打,我是说真的想帮你,0387的人早就给跃迁点下了封锁,除了流肆没人能进去,我有破解封锁的密钥,可我没有链接权限,这玩意儿只有你们政府的人有。”
“不早说。”仲月小声嘟囔了一下,“密钥给我吧,你走人,我自己去。”
似是预料到的最坏的结果成了真,“白阜豫”有些为难别扭地掏出一枚芯片来,犹豫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递过去,满脸的舍不得。
“快点。”仲月一把抢过,“不是你说要帮我们的嘛,怎么跟要了你命一样。”
眼见二人朝着目标方向走去,“白阜豫”轻轻摁开耳机:“目标已靠近,做好接应。”
原本熙熙攘攘的候船室内安静如夜,人头数倒是比以往多了起来,只不过围在外面的都是政府军的人,一道无形的网架在停船苑的外围,将所有抓捕者有意隔绝。
红色的网格细致入微,乍一见并不显眼,可网闸的下端已经散落了一地精良设备的残骸废肢。这红线,削铁如泥。
尽管已经有人以最快的速度断开了飞船的能源供给拖延时间,可吴怀国也不是吃素的,作为一个荣获多枚勋章在国家军务系统裏带了三十多年的老前辈,对政府军的紧急措施有几把刷子了解的一清二楚,他早就备好了备用燃料,只不过填充起来需要时间。
网格外的所有人都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从各个区域调来的研究员手指面条般飞快甩击着面前的屏幕,忙成一道残影。反倒是伸出被动位置的通缉犯怡然自得地靠在飞船的舷门上,闲散的像个置身事外的观众。
各个技术员看着前老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
所有人为他的破事劳心劳力,你个被捕的好歹动一下也算是对对手的尊重不是。
可吴怀国完全不这样想,合作了这么多年,他早就知道往哪儿扎他们最痛,在所有技术员大脑cpu都开始过热冒烟时,他竟对着所有人打了个哈欠。
技术员:“?”
合着您老脑袋拴裤腰带上一点儿都不紧张,紧张的全是我们这些摘你脑瓜子的。
被迫加班的打工人内心燃起的火被浇了一桶汽油,烧的更加热烈。
可逐渐的他们发现了不对劲,大佬能妄为是有妄为资本的,这道封锁原理架构并不难,但它却将破解口拴在了停船港上,强开,炸外围。
说白了,就是只有停船苑的那个港口上的飞船离开,封锁才会接触,若强开,所有政府军都得陪葬。
众人心中齐齐骂了句臟,也算是体会了一把池鱼的心境,姜还是老的辣,你都跃迁走了这道封锁开不开对他们来说当然是毫无意义,这真的是,那个龟儿子的设计,太缺德。
交头接耳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外围,步履沈重,像是踩了万钧的沈铁,震得地面微荡,闷声作响。
一部分人看见了流肆的出现像是看到了希望,因为吴怀国早就放下话去只有流肆可以进网格,这是逮捕吴怀国唯一的希望。
可也有人并不这般认为,他们觉得放流肆进去,无异于放虎归山,这位前不久还背了留守查看还没重新挂职呢,万一和吴怀国一丘之貉怎么办。
彼此争论中,流肆到来的消息细菌繁殖一般快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所有人张望着门口的方向,神态各异。
无视周围人或忧虑、或打探的目光,流肆的眼神中没有预计般盈满痛苦和愤恨,如同燃销沈烬,流灯覆沙,抛出銹迹斑斑的抓钩,始终定格在身处中心的某个人身上,偌大的天地仿佛骤然之间缩成渺小一格,只余下目光所定之处的声音,久久回响。
“小流啊,进来。”吴怀国笑盈盈地发出邀请。
黄鹭一把扯住流肆的胳膊,语气急切:“别听他的流肆,这个网格是否会放你进去还不一定,说不定他是在骗你死。就算进去了又能怎么样,他要是把你抓走凭你全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
流肆顿步,却没有看向周围的人,而是一字一句询问者网格裏的人,语气冰冷:“你会让我死吗?”
吴怀国垂眸,像是想到了什么久远的回忆,半晌,他抬起头来恢覆了那般慵懒的神色,仿佛在面对要糖吃的小朋友,回答一个很幼稚的问题:“没什么会不会,对我有利者留,不利者死。”
尽管心中早已预料过许多种邪恶的、恶毒的诅咒嗤声,当太过理性的回答闷敲心口时,流肆还是忍不住闻言一怔,拉着他胳膊的黄鹭可以明显感觉到手中的肌肉在止不住的颤抖,却强撑着让自己也变成那般满不在乎、不可一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