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很多人抱着看热闹的心冲上前去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可很快他们深刻被教育了一下到底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是谁,前去挑战装逼的士兵一个个鼻青脸肿地离开,每一个敢骂骂咧咧,因为这个毛头小子实在是太强了。
人天生慕强,军人更甚,所以很快,一个月之后,流肆坐稳了成为指挥官预备员的电梯,收获一批小弟。
当然,他面前的人还有因为他而来到a区成为军队中的一分子的。
还有向恩淮手下的人,他们跟着他,是因为信任他,信任还有一个人可以带他们的信仰回家。
就是这样一群亲切又可爱的人,他怎么舍得让他们去冒险、丢掉生命。
他轻轻伸手拍了拍身前人的肩膀,道:“回去吧,留好命,后面还有的是硬仗要打,我把难题留给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长官......”
身前人还想挽留,但流肆不由分说地推开人群,摇了摇手,便向门口走去了。
往后还有的是难题要解,有的是福要享,怎么能让他们死在最前面,他是最高指挥官,仰仗各位信任追捧坐此位良久,他不能让任何一个手下的兵,在他有能力保障大家安全的时候,死在他的前面。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顶顶重要的人,珍如生命,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他要将短暂人生中所有比他生命还要宝贵的东西,精装在一起,以身化方舟,送他们向新生迈进。
“流肆!”
仲月候在流肆的车旁,招了招手,一路奔跑而来的急切让她的脸上铺满红晕。
地球的冬天是寒冷的,却挡不住她现在内心的热烈,她想问流肆是不是真的要身先士卒去炸太阳,又已经想好若是他真的是这么打算的,自己就将系统炸出来,去帮他炸那个太阳。
明明跑过来的一路已经做好了准备,可真的见到人时,话到嘴边,成了另一番模样。
“快到我生日了,流大忙人有没有时间请我吃个蛋糕啊。”
流肆调整了一下方才波动的情绪,将面前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的人揽在怀裏,汲取着女孩身上融融的暖意。
“那必然,到时候全天都有时间陪你,保准是一个大惊喜。”
听到这句话,仲月放在流肆悲伤的手应激般缩成拳。
她来到这儿之前就打听好了,全员撤退的时间在她生日的第三天,那时负责撤离的军官都是最忙的,他不可能空出一整天来陪他,但流肆从不食言,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敢死队的队长、以及唯一一个队员。
按捺下心底的难过,仲月觉得自己现在反而不慌了,有种知晓一切后的平定。
“好啊,我很期待。”她开心地回覆。
期待我们的最后一次相聚,期待这段故事圆满的句号节点。
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其实按日头数的话并没有很长,只是因为有了期待和盼望,仲月便觉得日子按秒计时,过的格外漫长,可真到了临近的那一天,又觉得怎得时间过的这般快,再快一点的话,故事就要从指缝中溜过去,再也抓不到了。
“仲月,这边!”流肆站在一架两座小型汽车的车旁,拉开车门,在仲月小跑过去的时候递过一杯捂在手心的红茶。
“快拿着,今天虽然冷,但气候还不错,不刮风也不下雪。”
仲月猫腰进去,发现身后还放着相机和高脚架,她对相机性能拍子什么的并不敏感,但直觉还是告诉她这个相机并不便宜,好贵就是好用——来自一个摄影白痴的浅薄称讚。
“我们去哪儿啊?”仲月问道。
“北极。”
“!”仲月震惊地瞪大眼睛,将方寸车内景上下左右扫视一圈,“你就打算开着这个去!”
“对。”流肆点头。
“!”
他们现在可是在温带!
可随即,仲月便意识到自己对于三十世纪的的科技认知有多浅薄,只听“嗡”的一声响,汽车的两旁竟伸出两扇侧翼来,原本朴实无华的交通工具嗷一嗓子便冲上来天,甚至可以看到身下漂浮的云彩。
仲月收起视线默默喝着温热的红茶——草率了。
不过也不得不说,流上校的驾驶技术堪称完美,在高速的长途飞行中仲月竟没有感到多少颠簸。
车内暖气供给的相当足,仲月没一会儿便沈沈阖上眼皮,打了个盹儿,等到再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到了北极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