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四点半大黄准时叫她,周一到周五每天都是十二节课,每天都要上到晚上十点,更何况还有一堆作业,她每天都能学到凌晨两三点。
萧新雪的炼材课是其中最难完成任务的课程之一。
一周内背完万物篇,饶是江闲这种近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都感到力不从心,为了完成任务不被扣分,她只能草草将万物篇先翻了一遍。
萧新雪雷厉风行,说到做到,说扣分是真扣分,扣分多了就难及格,及格不了就得重修,重修还不过就领不到毕业证,而毕业证正是江闲最需要的。
启通作为左落星区唯一的高级学院,毕业证非常有含量,江闲早就盯上了。
她打算毕业了靠毕业证赚钱呢。
除了萧新雪的课,因着信息院和制造院两位院长的较量,她每天要做的事情多得快溢出来,有的学科她根本听不懂,只能半夜猛补,找资料、问同学,才一点点跟上,这也是她每天只睡一两个小时的原因。
训练场内,江闲长舒了一口气,今日是周六,要上一天的体能训练课。
此时的江闲心如擂鼓。
千万别是薛沛,受够这个臭狐貍了。
老天像是听见了她的愿望一样,来教他们体能训练课的,还真不是薛沛。
江闲看着站在前面的人,心放下去了一瞬,又微微提了上来。
是少枫。
那个传闻中温柔无比、人缘极好的教官。
说起来这算是第三次见面,第一次是在安杰洛斯的实验室门口,两人只是擦肩而过,第二次是在训末小比赛的赛场上,两人未曾交手,所以倒不如说是第一次见面。
体能训练课与军训并没有什么差别,但如今江闲既不需要加训,也没有薛沛那个坏心眼的懒蛋教官督促他们了。
少枫带他们的方式很放松,徐宴之也曾说过t,少枫很好,很照顾他们,总让他们休息,训练强度也不高,一天的课程下来也不会让人感到疲惫。
但江闲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回宿舍的路上,江闲摇头笑笑,自己怕不是个受虐狂。
“最近怎么这么不太平啊!我听说星匪都潜进咱们f-01了。”
“是啊,咱们学校好像有个本来要做体能训练课老师的教官就去执行临时任务了,听说伤得挺严重的。”
开着悬浮摩托走在前面的江闲不由放慢了车速,竖着耳朵听起后面两人的对话。
“我跟你说,不光是星匪,我听说泽利秘果也在f-01。”
“啊!泽利秘果是那个传说中泽利族几百年才会诞生的一位,同时掌握时间力量和空间力量的星民?!”
“对!现在泽利族都找疯了!听说海斯内人也在找他。”
“泽利秘果怎么会跑出来啊?秘果寂守不是要守护着泽利秘果吗?”
“嘶——靠近点,”其中一人招了招手,另一人依言将悬浮摩托靠近了他,“听说泽利秘果是和秘果寂守一起丢的,现在只找到了秘果寂守。”
“我靠!这种新闻你怎么知道的?”
“我表哥是第五基地的兵长,他跟别人影像同传的时候我听到的。”
周围一干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学生们默了,然后提了悬浮摩托行进的速度,其中就包括江闲。
窗外夜晚降临,江闲坐在桌前写完了最后一项作业后,长舒了一口气。
这周的作业总算是完成得差不多了。
但接下来的才是最耗时的,江闲又吃下了一颗醒醒球。
首先就是萧新雪要求的,提交一份炼化标准度达到60%的原材料。
江闲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凈后,让大黄将桌子变成了一张实验臺,江闲满意地看了一眼,手指伸向耳后,覆在了魔力兜的引片上,用潜识打开了魔力兜,空间一阵扭曲后,大把的雾连掉在了实验臺上。
雾连,就是她选的实验材料。
原因也很简单,它是最便宜的炼化原材料之一。
对于天天吃压缩糖的江闲来说,原材料的价钱,就是她考虑的全部。
将这种植物的炼化过程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后,江闲穿上了成套的实验防护装备,拿起了一株雾连开始操作。
这些天来,她几乎每天都要将炼化过程在脑中演化无数遍,到现在她已经如庖丁解牛般熟悉了雾连的每一个部分,炼化的过程更是倒背如流。
拆解——分装——粘合剂——利用潜识对其压缩——
江闲只进行到这一步,隐隐感觉手中巴掌大小的泥状物有些不对劲,按照教程中说的是潜识压缩后这种分解泥应该形成灰色粗糙表面,而不是江闲现在手中的这种透着金光、隐隐发烫的红泥。
许是自己用的潜识不够?
江闲猜测着,刚才她只用了一点儿潜识,教程中说压缩分解泥只需要10左右的潜识数值就够了,她对自己的潜识把控得还不熟练,只能先分了一小缕出来实验,结果好像不尽如人意,于是她又小心翼翼地再添了些潜识进去。
那红泥越发灼热,薄薄的一层膜状物裏面流淌着红金的岩浆似的东西,眼见那红金色的光越来越盛,映得江闲脸红如血,照得整个房间明亮如昼,江闲心道不好,分解泥脱手而出抛向了窗外,自己则背着分解泥跑了去——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炸醒了整个生活区的人。
池瑜于睡梦中应声而起,打开落地窗的公开模式,片片红金的光倏然映在了他的脸上,他盯着不远处宿舍楼间宛如爆炸般炽热的碎光,揉了揉眼睛。
大晚上的,谁放烟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