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立点即成的玩法她略知一二,虽然没玩过,但平日裏她没少看李泗儿玩。
略加思索,她将六张牌分配到了四个棋子身上。
写程序时习惯了思考所有可能性,经过推算,她觉得这么做是最保守稳妥的做法,既有后路又可强攻,不管怎么样,她即使不会赢,也不会输得很惨。
毕竟是第一句,她想开个好头。
不得不说,立点即成成为全民追捧的游戏,是有点东西在的。
每每江闲以为自己置对方于死地时,对方总能杀她个措手不及;每每江闲觉得自己进退维谷时,蹊跷的行路方式却总能绝处逢生。
更别说三方鼎立的局势下,一不小心就会被两人合攻,率先淘汰出局。
江闲不得不感慨,真是人生如棋,棋如人生。
最令她震撼的是全息影像中绚烂无比的特效,例如技能牌“偷换日月”,触发之时天地变色、日月交辉,清朗的音乐适时响起,令人耳清目明——
然后对方的棋子就加入了自己的阵营。
再比如那个触发后能走三格的“跨河造桥”技能牌,别人用咬牙切齿自己用小人得志的“圣洁之光”覆活牌。
三局下来,江闲觉得自己上瘾了。
然后她跟池瑜、广棠对上了。
令她震惊的是,不过一分钟,自己的棋子就全没了。
江闲:“……”
你们俩这么默契地合攻我真的好吗?
没有退出比赛,江闲选择观战,看他们两个黑吃黑。
池瑜博学广识,行棋稳重,走一步看三步;广棠城府颇深,行棋奸猾,棋势凌厉诡谲。
一时间竟分不出胜负。
江闲自知缺乏经验,认真观察两人手下棋局,不断学习,由于学得专註,所以并没有意识到周围已经站了一圈人。
“这是神仙打架啊!”某路人指着棋局说。
“这是菜鸡先挂啊!”另一路人指着江闲说。
江闲:“……”
你行你上!
周围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江闲觉得自己快要被挤扁了,实在受不住围观人的热情,钻缝冲出了人群。
刚站定,余光瞥见身边闪过了一个人影。
那不是巴巡吗?
江闲想了想,跟了过去。
虽然巴巡实力很强,但如今是危险时期,还是别出什么事才好。
跟着人影到了一处废旧的工厂处,江闲蹲在角落中隐去了身形,打算静观其变。
只见巴巡对面站着一个同样手上带有魂圈的海斯内人,正严厉训斥着巴巡。
“哟,瞧瞧这是谁啊?我们海斯内人的异种,巴巡啊。”
“这么长时间不见,倒是越发像个人了,不是以前那个见骨头就咬的狗了。”
那步入中年的海斯内人看起来非常欠揍,相比之下巴巡一声不吭,双手环胸跨立在他对面,神情漠然。
“说起来,你很久没见过你弟弟了吧。”
“真是可怜呢,哥哥走了狗屎运去上了学,弟弟却身患绝癥而不得不蜷缩在那小房子裏,忍受t非人疼痛。”
“我要是他啊,我早去死了。”
“可惜我这人心善,不忍他受苦,一个人捡大街上的剩饭吃,把他接走了。”
“捡亲戚的剩饭,总好过流落在外不是?”
江闲蹙眉,她听见巴巡开口,声音出奇的平静,只是不知那平静下掩藏着什么惊涛骇浪:“巴诚现在在哪?”
“在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就剩一口气,快死了。”
巴巡微微蹙眉,眉眼中染上了一丝急切。
中年海斯内人玩味地笑了一声:“哟,现在演上兄弟情深的戏码了?早干什么去了?”
“塔尔。”巴巡冷眼看他,声音冷得像寒冬裏的冰锥,“我再问你一遍,巴诚在哪?”
塔尔不屑又高傲地回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我毕竟是亲戚,总该孝敬我点吧?”
“你要多少?”
“不多,也就五十万星点。”
巴巡的眸子覆上了一层冰霜。
“瞧你这死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你命了。”塔尔抬起手扣扣指甲,手腕处的魂圈叮当作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启通了。”
“跟你一起去的还有那个徐氏炼材的少爷吧?你没有的话,你朝他借啊。”
“刚才我可是亲眼看着他勾着你的肩,给你报名了那个破比赛。”
塔尔的眼睛中出现了一丝癫狂:“你跟他要,他肯定会给的,不行把你自己卖给他,或者我女儿……”
没等塔尔说完,巴巡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直接打落了一颗牙齿,将塔尔掀翻在地,塔尔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猛地吐出一口血,混杂着被打碎的牙齿。
巴巡手气得颤抖,手臂青筋暴起,强忍下想要打死他的冲动,半蹲着揪着塔尔的衣领将他拽起,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着他,声音像是传自地狱,“巴诚在哪?”
塔尔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看着他笑了起来,满嘴鲜血,笑露出的牙齿上也裹上了一层猩红:
“呵……我反悔了,现在全银河只有我知道你那个亲爱的弟弟在哪,没有一百万星点,我不会告诉你的。”
塔尔眼中的疯狂与贪婪满得快要溢出来:“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死亡的感觉,还真是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