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仰头看向正中央的神像,周依依就愕然顿住了脚步。
只见那神臺之上端坐的石像,它并非男,也并非女,它面容早就碎裂,身躯斑驳,仅仅只能看出个人影来。就算是刚入门的新手,塑造出的人像也要比这个好的多。
周依依脸色发白。
石像下放着数十个小牌匾,面前皆是琉璃石像,有的碎成一小块,有的还算完整。
这裏什么信息都没有,怪不得先行者没有人在这裏守候。
她喘息一声,然后立刻转身走出去。
风声变大了,周依依敏锐地朝不远处的树林看去,耳边是车子行驶的声音。
先行者竟然没有出动飞行器而是用车子来追她?!
为什么?
周依依感到有些不解,心裏因为这个出人意料的情况而感到了一丝慌张。
究竟遗漏了什么?
带着浓重的疑问,她驱动自己的简易工具往不远处的旅馆赶去。
先行者的车很快发现了她的踪迹追了上来。
周依依几乎在同他们打追逐战。
她绕了一圈才冲向旅馆后面的停机室,然而跑到一半她就同一个推门的人对视上了。
那个人惊讶地看着她:“周依依?!”
“路九。”周依依同样不解。
他们这群人不是说在这裏等着先行者接他们回家吗?怎么现在还没走?
“你们怎么还在这!”她问的声音很急,不同平常的冷意洩露,直压过了对面人的气势。
路九被镇住,没能像往常一样无视或反问,他不由自主地解释道:“附近禁飞,得再等两天。”
周依依心沈了下来。
很快身后就传来脚步声,有武装的人寻了过来。
路九看向那些来势汹汹的人怔了怔,他不由得看向明显神色焦急头发杂乱的周依依。
他很快在这一瞬间明白过来,是周依依惹事了。
“你……”
还没说完,周依依就跑了,甚至不屑于再给予他半分目光。
很明显,这群人即使不是弃子,也差不多了。
在邪神庙的记忆中也有他的身影,所以她也并不对自己的行为有所解释,聪明人在这时就已经该意识到不对准备跑路了,笨蛋她也乐的看他倒霉。
就像他们说的一样——大家并不是针对你,只是你足够倒霉罢了。
后面传来层出不穷地喊话声,要求她停下脚步。
周依依并不理会,一闷头地往前冲。
抬脚跨过一个栏桿,她几乎用了这辈子的运动天赋,终于到达停机处,看到了那一辆备用小型飞行器。
后面脚步声逼近。
在这种情况下基本上没有可能突破重围,但是也并不一定不行。
总还有百分之一的几率可以尝试的。
记忆裏她好像从不对这么小的几率下赌註,可这一刻的狂妄仿佛是映照在她灵魂中的。
不顾那好话说尽要开枪的人们,她爬上了飞行器。
接着她匆忙打开后看着飞行器上的各种指示慢慢地停了下来。
外面是众人的警告声。
“周依依,从驾驶室出来!我数到三就会开枪!一。”领头的人在远处对她冷言道。
周依依坐在驾驶室看向外边当真举枪的人。
这个飞行器她没办法开。
一是因为燃料很低,根本撑不到她想去的地方。
二是刚刚路九已经说了禁飞,显然不是光口头上的那种禁飞。她知道先行者那裏有扰乱飞行器雷达的东西。
三就是她………倏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开它了。
周依依不禁想起了人生互换体验馆中关于机器按钮的问题。在一些东西上她记得很清楚,但像摁按钮这种无关琐事上,她的记忆很模糊。
外面的人已经准备扣动扳机了。
那么现在该如何抉择呢?
要赌自己是邪神继续强行启动机器,而他们不敢动手吗?
失败的代价她承受的起吗?
远处被拆解的车厢内,就在她离开不久,车上被解剖的郑清越便醒过来了。
面对打头的白衣研究员郑清越合拢上自己正在生长的身体,也将那些疯狂压抑的视线遮挡。
他侧头问道:“什么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