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掉的日记我捡到了。”陆白说。
林可烟随口问：“收着了吗？”
“嗯。”
“那先放在你那儿。”林可烟小口喝着水，听到运动报道处念到了沉畅的名字，“我去看沉畅比赛。”
陆白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点点头，跟着站起来，说：“我跟你一起。”
沉畅自带拉拉队，不管走到哪里，她都天然地吸引各种目光。
比如现在，她站在场地边缘热身，周围拥挤了越来越多的人，尤其是女生，看她的眼睛都在发光。
林可烟接手了沉畅的水、皮筋还有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看她慢悠悠走到中央，拿起球拍。
她像只敏捷的猎豹，穿着棕色的运动衣，脖颈纤长，蜜色的皮肤被阳光照耀得泛着流光。
林可烟看了看四周，果然看到不远处贺元宸也来了，歪靠在大树下，目光灼灼地落在沉畅身上。
“你朋友。”林可烟对着贺元宸抬了抬下巴，示意陆白去看。
陆白看了一眼，笑：“他又来了。”
“他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
“旁边的私立高中，”陆白说，“不怎么管他们上课。”
“哦。”林可烟说，“他谈过恋爱吗？”
陆白看着她：“怎么了？”
林可烟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样子，说：“我帮沉畅问问。”
陆白看了一眼沉畅，说：“他没谈过。”
虽说长了张海王的脸，但感情方面还是白纸一张，有过女生追他，但他宁愿打游戏健身，也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恋爱上。
林可烟点点头：“挺好的。”
“你想撮合他俩？”陆白问。
林可烟晃了晃手中的水：“用不着我帮忙。”
沉畅自己就会出手。
一下午全用来看沉畅打球了。沉畅出了一身的汗，下来拿了条毛巾擦头发，贺元宸自不远处溜达了过来，说：“好巧。”
陆白啼笑皆非，忍不住嘲笑他：“是挺巧的。”
贺元宸挤开他，送出手里的苏打水。
林可烟把东西给沉畅之后就走了，作为好姐妹，她从不当灯泡，顺便也把陆白拽走了。
快日落时林可烟也有个比赛，是跳绳。
林可烟挽着绳子，站在裁判身边，听到哨声响起后缓缓蹦起来，悠闲得像公园里散步的大爷。
裁判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偏偏不好说什么，毕竟林可烟实打实地跳了一分钟，虽然拢共才跳了四十多个，打酱油都没有她这么明显的。段言明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只动了那么一会儿她就满头的汗，短发别在耳后，皮肤白得仿佛捏一下就会留痕。
他看着她收好跳绳，走向那个跟屁虫男生，嘴角的笑瞬间就淡了。
他不理智地想过，要不要揍那个男生一顿，到时候，林可烟是会帮他，还是会帮那个男生呢？
最有可能的，还是林可烟什么都不管，她没有感情的。
这么想着，他又觉得心理平衡了一些。
文艺节在运动会的第三天晚上。
林可烟一早就收到了林晗给她买的表演服装。看上去很乖的背带裙，深蓝色的，领口处绑着一根细细的红色蝴蝶结，腰部收紧，裙摆在膝盖以上五厘米。
林晗说：“我们烟烟穿这个肯定好看。”
穿上确实是好看的，林可烟穿着裙子，在窗户上照了一下，玻璃反射出她的样子，纤瘦，稚嫩。
唯独一双眼是沉下去的，带着不合年龄的冷。
她走到化妆室。
里面已经坐了几个其他班的学生了，化妆的老师有五六个，其中一个正按住一个男生给他画眉毛，男生眼睛闭得紧紧的，身体僵硬的好像在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