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里的青年被师尊推倒在床,解了裤带就欺身而上,猛进慢退捣鼓不停。那过分本心直率的剑仙忠诚于欲望又不拘规矩,跟徒弟交合在一起把人干得神志不清。
他抱着剑看,越看,抱惊鸿剑抱得越紧,熟悉的香气与凉意却没能让他变得安心,反而在春意情浓的交错画面中不断想起白衣如折翼飞鸟般坠落的场景。徒弟对着夺走所爱的天地问,却再也没有剑仙能答他一句话,已经太上忘情的青年在得道后却仍为一人灵台动摇,对着空荡荡的天地声声泣血,师尊,你为什么不回应?
唐锦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浑身发热,心头还残留着书里剑仙陨落的怅惘,青年错失的那一句表白,最后因为剑仙陨落而断情绝欲的那种愤懑不甘,他已经看过结局,又回过头来看到这只求当下的欢愉,燥热,欲望,甚至还隐隐感觉到了那书里徒弟被抛下独自一人的丝丝怨怼与委屈。
书里的剑仙在幻想里长着沈侑雪的模样。
那张每每看着他欲求不满时冷淡却又不推拒的脸。
会在舒服时含蓄嗯嗯轻哼的声音。
被子里大腿贴着互相磨蹭,已经被体温暖得温热的银环依旧锁着情欲找不到出口,他喘了口气,掀起被子捂住自己,双手在下身摸索了一会儿,遏制住出口的精液在囊袋里沉甸甸地抵着腿根,柔软的物件在手中如何把玩也硬不起来,弄湿的手摸着摸着神使鬼差地滑到后庭。
书里写得舒服极了。
唐锦抑制住心头奇怪的感觉,又想着剑修那双握剑的手,那个晚上剑修问自己要不要弄弄这里,指尖轻重合宜地抵着褶皱。
他咬住了剑刃,闭着眼睛颤抖地,用了点力。
书里的青年被扳开两股插入阳具,插弄得淫态百出。那剑仙凑趣地低着头逗弄:“我收这徒弟竟好似冤家,不过是要捅一捅你的穴儿,怎得如此娇气,不肯与为师说上半句话?”
别扭的姿势怎么都摸索不到那个敏感点,唐锦记得那个地方应该是用手指就能探到的距离,然而初次这么做的紧张让他有些担心会搞错,腰发着抖,他想应该摸到了,差不多可以摸到了,可是动了动才发现只进了第一个指节。裹着手指的温暖和被插入的异物感同时填满知觉,被锁着的性器又湿淋淋地滴起水。
他闭着眼,幻想里的剑修白衣负剑站在霞光中,唐锦想要说话却没有声音,呼吸急促。他咬着惊鸿,唇齿碰到锋利冰凉的剑刃,心口难受得发慌。
怀里的剑紧贴着颤抖的身体,似是错觉般,一闪而没的暗香如潮涌般,无声无息,浓烈蔓延。
——
剑修把剑给出去后也回了自己房间。
身上潮气未干,似是仍有水雾在身周萦绕,这场雨漫长得好像没有尽头。半开的窗外一点一点的灯火隐隐绰绰,往下看望不到人,只有撑开的纸伞来来往往,就连行人也渐渐变少,归于雨声。
习惯性地想要抚剑自悟,又想起剑在唐锦手中。
他注视掌心,仿佛还能看见掌心翩飞的萤火,那光在雨中渐行渐远。
片刻后,剑修盘膝而坐,合闭双目。
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
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
有无相通,物我相同,其生非死,其死非终。
——那你包下吃穿住成不,沈道君。
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
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
无无既无,湛然常寂,寂无所寂,欲岂能生。欲岂能……
——教我什么?难道要教……风花雪月?
欲既不生,即是真静。
——师尊,我硬了……再讲下去,我就忍不住了。
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
——你会动心?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
洞同天地,混沌为朴。未造而为物,谓之太一。
无念方能静,静中气自平。归根见真性,见性始为真。
调息凝神,积气生液,阴阳两合,清心寡欲……
眼前浮现出一双情潮绯红,湿润嗔怒的桃花眸。
清心寡欲。
无色无我。
剑修呼吸一轻,片刻,睁开双眼,眉心微微蹙起。
湿润的风拂过脸颊。
石板松溪,雾笼山峦,灯火渐渐暗下,正是满城烟雨入画时。
心不能静则不可纯谓之心,神役心,心役神,二者交相役则欲念生。无需以目内视他也知道此时丹田内元气躁动不安,又如何做到凝神安息心目内注。他神不精,思不息,心不宁,如何坐忘止念真我守一。
——殿下,为大事谋者不可拘泥细巧,否则自困自伤,善妒多疑。
——观人亦是为观己,见剑如见人间。若是不得长生,快意一生蜉蝣朝暮亦是大道一途。侑雪,为友者当以诚以真,不可虚张声势。
——无愧于人,无愧于心。以剑证道,死而无憾。系缘收心,借事炼心,随处养心,月当上方诸品净,心持半偈万缘空。师弟,你本心为何?
天地间的灵气依旧澄澈明净。
剑修起身,静立许久。
雨水淹没极轻的一声叹息。
沈侑雪从袖中取出缠绕着琴弦的残剑,那剑与弦奉在匣中,如烟如雾,几乎浓郁到滴下血泪的杀气和温润静谧到极致的丝弦互相交融。他走过禹步,驱邪迎真,玉匣放在桌上时隐隐传来铮鸣与弄弦之声。
匣前的香坛亮起金红的降真香。
口是心非,贪淫好色。
不曾行无为,行柔弱,行守雌,勿先动。
心不戒爱欲,摇动五神,伤情滞气。
弟子犯清规戒律,甘愿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