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礼?”
剑修点点头,“你是我徒弟,也是他师侄,早就该给。”
唐锦眉头一跳,想起刚刚结下弟子契的第二天,谢掌门锲而不舍地喊着自己师侄,还幸灾乐祸地告诉自己收到了多少挑战。他精神一振,妙上心头。
“好!”
剑修又道,“替我办件事。”
“什么事?”
一刻钟后,唐锦从隆兴楼附近的点心铺子,就是白酥烧饼很好吃的那家出来,手上提着一纸包千层雪。
这糖确实费力气,要好几个人合力将糖抛甩、拉扯成入口即化的细丝,然后滚上雪砂般的糖粉,里头又包着一层半溶不溶的甜浆,一块点心看起来小小的,功夫却很精致,雪白粉糯,不愧千层雪这名字。大概也是这个缘故,每日做出来的不多,只能守在这儿等着买。
也难怪剑修特地托他来这里帮忙买了三四块,自己反倒先去另一头采买东西。
他等了一会儿,远远看见沈侑雪的身影随着人流来了,高高兴兴跑过去,没等人说话,手里就先拈了块点心喂过去。
“尝尝?刚做好的。”
剑修镇定自若地低头把他手上的糖吃了,接过纸包,那姿势看起来竟然有些乖巧。
唐锦看他脸颊因为含着糖而略微鼓起,联想到以前去隆兴楼时的那份桑仁粥,兴致盎然地问,“你该不是喜欢吃甜吧?”
吃甜的,姓沈,又是白发师尊,以前还修无情道。
buff叠满了。
如果不是自己修为太低,他铁定就是沈侑雪命中注定的那个压着师尊爆炒得欲仙欲死的逆徒。也不用因为屁股会不会疼的问题烦恼这么久。
不过没关系,以后好好修炼就是了。等到自己打得过惊鸿剑,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剑修慢慢道,“是给你准备的。”
已经开始思考以后要如何上进的唐锦闻言转过脸,剑修的手指碰了碰他的唇角,很轻地摩挲了一下便又收了回去,像是普通地帮人擦了擦脸。
清淡的甜味沾在唇上,是千层雪融化的味道。
“好吃吗。”
明明没干什么,唐锦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当即道:“……光天化日!”
剑修看着他脸红,笑了笑,“好吃的话,回去再尝尝。”
这一打岔,唐锦心乱如麻,脸上的红半天没能消下去。剑修给他系上面纱,又被唐锦拽了下来。
原本脸红呼吸就快了,再戴上面纱就更加难受,他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也慢悠悠戴上面纱的剑修,觉得这行为真是莫名其妙。
沈侑雪看了他一眼:“不戴?”
“闷得慌。”唐锦嫌弃面纱麻烦。
剑修倒也没劝他,自顾自地戴着面纱,取出玉简。唐锦认出是早上的那副路线图,画得似乎就是晓镇,沈侑雪认真看了一会儿,带着唐锦找了过去。
那路有些曲折,藏在很深的巷子里。
说是低调,又不像。门口挂着两提极其艳美的灯笼,看着很富丽,唐锦抬头看了看,店名是块绸缎般的木匾,上提着潇洒之极的“鹊桥欢”三个字,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大多都戴着面纱,他露着脸,看起来倒有些异类。
风声里似乎隐隐传来暧昧的笑。
他按捺下心中迷惑,跟着剑修走进店铺。
进去只扫了一眼,他就愣住了。
铺子里无数轻纱从上垂下,将里头的来客遮掩得影影绰绰,雅致的柜子沿着墙铺过去,上面摆满了许多他认识又不认识的东西,即便不认识,木柜上也写着小字,让人知道名字。
最近的是肚兜,亵衣,绸裤。
远一点的柜子上摆着润滑用的脂膏,勉铃,玉势,肠衣,羊眼圈。
还有发簪似的相思柱,挂在墙上的化水鞭,模样好似金丝蝴蝶坠铃铛的娇声缠,鲜红的醉仙绳,用来堵着穴里精水的留君丸,蝉纱衣,垫着后腰的飞燕枕,还有像是奴宠用的颈环。
肚、肚兜?
他恍恍惚惚地看着剑修挑了几样肚兜和绸裤。
那些绣样精致活现,什么红杏倚云,鱼戏莲叶,鸳鸯交颈。
剑修又选了几件蝉纱衣。
薄的看不见,蝉纱衣放在白色软垫上,下面还散着几粒朦胧的红豆。
唐锦用力忍着才没震惊到风化,他……他万万想不到,剑修居然……
这店,买卖的都是床笫之事的物件,淫物!
他终于知道剑修此前看他不愿戴面纱时,那无可奈何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了。他羞恼得不行,慌慌张张戴上面纱,头脑依旧一片空白。
就算是在现代,他都没有这么光明正大地当着别人的面买过成人用品。网购快递的那种不算。他可是个……可是个正经严肃的社畜!
又想起剑修那句“我会好好待你。”
心里更乱了。
他垂着头,感觉剑修凑近了自己,压低了声音道:“喜欢什么,尽可以拿。床榻间的事,总得你我都心甘情愿才好。”
他们已经走过了外面的那排柜子,在纱障遮掩下,他们身边都是些面纱遮住了脸的朦胧人影,还有细密的低语声,唐锦几乎能听到如同擂鼓的心跳,他手心出了点汗,强装镇定地跟着剑修停步看去。
这柜子上摆着脂膏。
拇指大的瓷罐描画着春宫小画,玲珑可爱,各有不同。
有甜的,香的,酒味儿的,清清凉凉的……
噫。
唐锦极力忍着颤抖的神经,若无其事道,“那……那都来一盒吧。”
剑修低沉沉地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问,“那消肿化瘀的呢。”
“也、来一个……等下,多拿点吧。”
唐锦先想到剑修大的不像话的那东西,又想到那天自己一根手指也有点吃力的屁股,脸色先是微微发白。
又想到这可不光是自己用,以后自己修为高了,也会弄一弄剑修,随即又脸一红,决定多屯一些,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