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能来，为什么会去不了？”
这话可以说是来自灵魂的拷问了。
唐棠纠结的皱着两条稚气的小眉毛，不知道要怎么跟爸爸解释。
小姑娘没吭声，霍云承伸手戳了下她肉嘟嘟的脸颊，“喵喵，说话。”
唐棠抿了抿粉嘟嘟的唇，小声说了一句：“爸爸，喵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霍云承以为小姑娘是在来的途中睡着了，墨眉微蹙，“是那个乌鸦姑姑带你来的吗？”
“不知道哦。”唐棠茫然的摇头，她已经记不起来了。
霍云承眸色暗沉，沉默了片刻，又接着问：“嗯，那你描述一下那个地方长什么样子。”
他就不信找不到那个地方。
这对唐棠来说有点难，她学过的形容词不足以让她描述出偌大的森林。
小姑娘为难的皱眉，仰着小脑袋，大眼睛里浮现好奇的神色：“爸爸，你为什么想去那里呀？”
霍云承摸了摸唐棠的小脑袋，轻声道：“因为爸爸想去看看喵喵在什么地方长大的。”
“啊？”小姑娘惊讶的瞪大双眸，稚气的小眉毛皱成了波浪线，“爸爸，喵喵觉得你还是不要这样想比较好。”
霍云承挑了挑眉：“为什么？”
“因为……因为爸爸会被吓到的。”唐棠有些不太敢说。
霍云承还以为小姑娘是在说那边环境恶劣，心情突然间有些复杂。
是的，小姑娘回到霍家以后，他似乎很少问过她以前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
他确实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霍云承在唐棠旁边坐下，轻轻晃动秋千，声音温和了许多：“我不会被吓到的，放心。”
“喵喵没办法放心。”唐棠白软肥糯的小脸透着不安的神色，“爸爸你真的会被吓到的，因为住在那里的都不是人。”
霍云承：“………”
住在那里的都不是人？
男人脸色蓦地一沉，从闺女这句话里读到另一种意思——那里不止环境恶劣，就连那里的人，也很恶劣。
小姑娘在那里是不是一直被人欺负？
他握住唐棠的手，轻声道：“他们对你不好吗？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唐棠眨巴眨巴大眼睛，然后用力点点小脑袋：“对哦！老是要欺负喵喵，踩喵喵的尾巴，揪喵喵的耳朵！”
霍云承虽然不理解唐棠说的“尾巴”是指身体哪个部位，但不妨碍他心疼闺女和感到愤怒。
他薄唇微动，一字一顿道：“他们太过分了。”
“对呀！可过分了！”唐棠一想起来就很生气，“还好每次都有乌鸦姑姑帮喵喵出头，把那些欺负喵喵的坏蛋骂哭！”
霍云承终于明白，喵喵为什么那么依赖乌鸦姑姑了，原来是她一直在保护她。
他握住小姑娘胖乎乎的小爪子，压下在心头翻涌的怒火，轻声道：“别怕，以后爸爸会保护你。”
唐棠看着爸爸大大的手，漂亮的眸子里光彩熠熠。
她开心的点点小脑袋，然后用沙哑的声音奶里奶气的说：“爸爸，喵喵也会保护你哒！”
霍云承勾了勾唇，幽深的眸底划过一抹宠溺的笑意。
虽然他没有再追问小姑娘住哪里的事情，但却没打算就这么过去。
那些欺负他闺女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大概是因为今晚的爸爸太温柔太好了，所以唐棠嚷嚷着要跟爸爸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