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没有彻底疯魔，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
闻言，御龙尊者深深一叹，沧桑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追忆。
“唉，老夫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十万年前，老夫大限将至，为了活下去，老夫暗中修炼宗门秘术，天妖变，在与黑暗影龙的融合过程中，老夫一直小心翼翼，生怕出现意外。”
“在将黑暗影龙的意识彻底磨灭后，老夫才松了口气，可不曾想，黑暗影龙天性阴险狡诈，残存的意识一直蛰伏在老夫体内。”
“而真正令老夫坠入深渊的，就是妖禁之眼。”
御龙尊者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唏嘘。
“当初为了坐稳宗主之位，老夫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妖域的锁妖渊，在那里，契约了黑暗影龙，同时，也是在那里，得到了妖禁之眼。”
“老夫当时并不知道妖禁之眼是妖族圣物，只感觉到是一件强大无比的元器。”
“于是欣喜若狂，将妖禁之眼带回宗门，想要将其炼化，却发现根本炼化不了。”
“老夫不甘心，利用百年时间研究与收集信息，终于得知了它的来历，妖族遗失的圣物，妖禁之眼。”
“得知它的来历，老夫愈发兴奋，如此宝物，必须要占为己有，于是老夫布下阵法，联合十位元尊境的宗门长老，想要彻底将其炼化。”
说到这，御龙尊者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与……恐惧。
“不曾想，这一举动惊醒了妖禁之眼中沉睡的恐怖存在，老夫的神魂遭受重创，这才被蛰伏在体内的黑暗影龙趁虚而入……”
“你说的沉睡在妖禁之眼中的恐怖存在，是什么？”
方墨眉头微皱，开口道。
御龙尊者微微沉吟后，缓缓开口：
“老夫猜测，它很可能是美杜莎一族最后一任妖皇的残魂意识。”
“什么？！”
方墨一惊。
“不过你不用担心，这缕残魂自从十万年前惊醒过一次，便一直在沉睡。”御龙尊者沉声道。
方墨沉默片刻，出声道：
“妖禁之眼，如今在哪里？”
御龙尊者没有说话，缓缓抬起瘦骨嶙峋的手掌，在额间轻轻一抚。
一道竖痕显现，而后血肉撕裂，一颗灰色的诡异眼球赫然出现在御龙尊者的额头上。
那颗灰色眼球如同有生命般微微转动，下一秒，便与方墨的视线交汇。
“嗡！”
方墨只觉耳边一阵嗡鸣，脑海一沉，眼中的天地陷入停滞。
空气，元力，御龙尊者……等等的一切，都仿佛静止般，失去了所有感知。
与此同时，方墨的识海深处，涌出一股强大的神念。
旋即，方墨闷哼一声，眼前的一切恢复正常。
不再直视妖禁之眼，方墨脸色阴沉的对着御龙尊者说道：
“你想暗算本座？”
“不，老夫也无法控制它，十万年的岁月，就算那个孽畜，也只是将其沉入血肉，不敢妄动。”
御龙尊者摇了摇头，将额间的灰色眼球再次隐去。
方墨眸光闪烁，看着御龙尊者，凝声道：
“你跟本座说了那么多，是不是想要本座帮你夺回身体？”
“夺回身体？”
御龙尊者微微一怔，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你误会了，老夫不是让你夺回身体，就算那孽畜的意识消散，这具身体对于老夫也没什么用了。”
“为何？”
“因为老夫早在十万年前，意识就与这面乾元镜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