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请问您站在这里是需要帮忙吗？”黄发碧波的法国人从门里出来，客气地询问。
叶清清摇头，指着高高的彩绘玻璃，语气中满是欣赏道：“我在看那上面的画。”
“小姐懂画？不如进来看，我们这里正在举行画展，这次展出的都是被选中赴法留学生的作品，质量相当地高。”法国人热情地邀请她进去。
碧色的眼睛黏在叶清清身上，他来中国快十年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叶清清眉眼微动，自己不清楚情况，先进去看看再说，若中选作品都强过自己，她认输就是。
“好，我的荣幸。”
叶清清随着法国男子进门，玄关处摆放的油画让她大跌眼镜，仿照梵高画法向日葵用色很是拙劣，线条也不流畅。她不动声色地朝展厅深处走去，目光所及，以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那些画作都很普通。
清秀的眉紧紧拧在一处，叶清清停下脚步，跟在她身后的法国也随着停下，指着她身前的画作客气道：“小姐是对这幅画感兴趣吗？”
叶清清摇头，正色道：“我是本次参选考生之一，叶清清，提交的作品是渔舟唱晚，希望您能给我一个解释，我为什么会榜上无名？我的画作又去了哪里？”
法国人听到她的名字立刻变了脸色，支支吾吾着说不出所以然，一张白人面孔硬是瞬间成了红色。
“我在等先生的答复。”叶清清明白这其中一定有猫腻，看来自己的名额是被别人顶了，没想到民国也会出现李代桃僵。
法国人见她咄咄逼人，半晌才组织好自己的言语：“八姨太，我只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您的问题只有负责人才能解释，我去请他。”说完，法国人逃也是的离开。
叶清清瞧着他的消失的背影，心中暗暗思量，自己已经出名道法国都知道的地步了？她没有那么自大，只是觉得榜上无名或许不是被他人顶包……
正想着，几个法国人从里间走了出来，为首的一个客气地朝着叶清清招呼。
“小姐，我们的油画均是由专业大师评定，我们只知道大师没有选中您，至于具体原因我们恐怕没办法给您一个满意答复。”
叶清清挑眉，不信地看着他，伸手道：“既然贵方觉得我的画作水平不够，昨天何不把画还给我的丫头。”
为首的擦了擦额角冒出来的汗珠，摊了摊手，歉然道：“非常抱歉，那副画被我们的工作人员不小心弄丢了，如果您实在要追究，我们只能给您一些赔偿。”
叶清清听着他们明显的推脱，冷笑着开口：“领事长当我是三岁孩子来哄吗？”真以为她听不出他明显的敷衍？
“叶小姐，对于您没能录取的这件事我们很遗憾，但是，我们无能为力。”领事长话里有话，碧色眸光带了点狡黠地看着叶清清。
叶清清了然，没再多做纠缠，欠身告辞。
出了法国领事馆，叶清清重新戴上宽沿草帽，朝着温记药铺过去。她许久没见温暖了，也不知道叶子的伤都好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