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严起挥手招过副官：“把表小姐送回去，不得有任何闪失。”
副官领命，随着何晚一同出门。
一旁跪着的小丫头垂首，把指甲狠狠掐进了手心里，表小姐果真是好手段，寥寥几句话便择清了自己的干系。
姨太，奴婢该怎么为您讨回公道？
“大帅，二姨太的身后事该如何处理？”管家小心觑着严起的脸色，出声询问。
严起从信纸上回过神，看了一眼床上死去的女人，淡淡道：“依着规矩办就是，院子里的下人分配到别处伺候。”
说完，严起便回书房处理公务，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身后院子里的女人。
推门书房厚重的红木门，淡淡的百合香混合着清甜的梨香氤氲一室，这香料是叶清清自己调配的，他一直很喜欢。
严起端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的公文久久未能翻页，一双黑曜石的眸子紧紧锁着对面墙上的锦绣山河图，思绪不由自主地飞去了清凉院。
不知叶清清现在如何，昨晚他着实放肆，她应该没有被自己伤到吧？
不知想起了什么，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挂在严起的唇角，为冷厉的眉眼添了几分暖意，他摩挲着桌上的碧玉镇纸，如玉的光滑触感，让他再次回想起了昨夜的温存。
“管家。”严起最终还是坐不住了，朝着门外踱步而去。
他知道不该这么快就去看叶清清，宠得她越发恃宠而骄，可他就是忍不住。
“大帅。”管家抹着额上的汗珠，急急过来，喘着大气道：“二姨太的身后事都已经安排好了，明日发丧。”
严起蹙眉，挥手止住他的话头：“谁问你这个！吩咐你给八姨太准备的东西送去了吗？”
管家一愣，随即赔笑道：“刚刚送去，只是没见到八姨太人，想必还在休息。”
严起点头，朝着清凉院方向过去的脚步又停下，想来她昨夜累得不轻，如今还在睡着……
想起叶清清娇憨的睡颜，严起轻笑，俊朗的面容被笑意点缀地犹如春意绽放，候在一旁的管家看的傻眼。
自从老夫人去世，他还从来没见过大帅如此高兴。
“再送些保养身子的药材过去，等她醒了你亲自送人参鸡汤过去，瞧瞧八姨太脸色如何。”严起想起什么似的吩咐，平日杀伐果断的满洲大帅难得地啰嗦起来。
管家一一记下，正准备下去，又被严起叫住。
“我之前叫你做的事怎么样了？”严起靠在书桌侧面，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扣着桌面，欢快的击打声透露出他心情不错。
“已经安排好了，您放心，法国领事馆那边不敢违逆您的意思。”管家压低了声音。
严起满意地点头，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这才挥手示意管家离开。
管家出去，关上书房门，暗暗叹气，大帅这次怕是情关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