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光线昏暗，窗帘压得紧紧的，床前的红地毯上是一片阴湿的茶渍，轻薄的青花瓷片碎了一地，没有散尽的檀香怎么也掩盖不住那股暧昧的气息。
叶清清身着米白色真丝睡衣，纤细的肩带压根就遮挡不住白腻肌肤上浓墨重彩的青青紫紫。她红着眼眶，脊背却挺得直直的，仿佛不肯认输一般。
“姨太，我已经帮您放好了热水，您先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香草抿唇，心疼地看着叶清清，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叶清清用床单遮挡着自己身上的印痕，脚步别扭着朝浴室走去，她被严起狠狠折腾了一个晚上，全身仿佛被大车压过一般，好像每个骨头节都碎了，她每走一步都牵动某处隐秘部分的伤口。
香草见状忙放下手里正收拾着的床铺，扶着叶清清的手臂，勉强忍着哭声，兔子似的眼睛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别哭，我没事的。”叶清清拍了拍她手臂，勉强挤出一个笑意。
“姨太，您就别强撑着了。我知道您心里不好受。”香草扶着叶清清进了高高的浴缸，暗暗感叹，被大帅宠幸是好事，可是姨太马上就要赴法留学，如今发生这样的事……
“您还去法国吗？”香草试探着开口，姨太已经成为大帅的女人，还能去哪里呢？
民国年代女人的贞操无比重要，离开了严起，叶清清又能跟谁？
“去。”叶清清用力擦洗着自己身上的印记，雪腻的肌肤红了一片，她低垂着眉眼，言语坚定。
香草暗暗叹气，想必姨太就是因为这个才被大帅禁足的。
“姨太，您还是和大帅服个软吧，我瞧着外面来了几十个士兵，把咱们院子团团围了起来，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香草声音轻柔，一面说一面为叶清清擦拭着后背，清秀的眉眼紧锁着，几乎能拧死一只蚊子。
“我没有错。”
叶清清声音冷硬，起身换了包裹严实的睡袍，重新躺回了床上。
香草瞧着她眼底因为睡眠不足熬出来的乌青，暗暗叹气，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叶清清。
“姨太……”话到嘴边，香草又顿住。
叶清清转了个身子，背对着她，沙哑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疲惫：“你去忙吧，别担心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香草担忧地望着叶清清，在床边站了半晌才离开。
门“吱呀”一声关上。
叶清清这才彻底放纵自己的情绪，埋进被子里痛哭起来，低低的呜咽让人听了心痛。
豆大的泪珠扑倏扑倏落下，一时间委屈，羞辱，无助全部涌上心来，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倒霉的年代，为什么会进了帅府的深宅大院……
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她后悔了，不想做米虫了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