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才趾高气昂的主管已经走了，落魄男子一个人垂着头，在收拾地上的残渣。
他把东西都归拢在一处，摆放地整整齐齐，还找了扫帚拖把，把地弄得干干净净。
萧柠略诧异地挑了挑眉，心道，都被开除了，还把工作收尾得这么干净，也算是个负责任的人。
男子收好了东西，并未离去，而是坐在门侧不起眼的角落，摸出一个破旧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赵医生，麻烦您再给我宽限几天，我会尽快凑好我母亲的手术费，您千万别把她赶出医院啊……不不不，我不是把医院当旅馆，而是，而是我们家的房子因为治病已经卖了，老人家出院就没有地方住了……不过我发誓，我一定尽快筹钱过来，我，我打了好几份工，我保证会凑齐的……”
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搭理他的请求，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落魄男子失神地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半晌，热泪洒在了手机屏幕上。
不远处，萧柠看得也有几分动容。
撇开这个男人曾经骂过她这件事不提，单说这男人努力打工给老母亲治病，这份孝心而言，还是值得肯定。
可是，转念想到那主管之前说这男人曾经犯过罪，而且还是借着职务便利，欺辱女学生的罪名，那就耐人寻味了。
如今的悲惨，算不算自作自受？
萧柠感慨了片刻，想到自己的人生还是一团糟，还要努力摆脱白夜渊和柳如诗带给她的消极情绪，也没有更多心思关注这个落魄男人，继续提步往外走。
然而。
刚迈出一步。
忽然听见那男人，啜泣着压抑着，低吼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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