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白注意到了纪烟的动作，唇角动了动，正想要说些什么。
却见纪烟从桌子里头掏出了手机，也不知道是在捣鼓什么。捣鼓了几分钟，她又趴回了桌上。
睡着了。
她别开眼，视线落在了郭颜的身上。
郭颜趴在桌上，江之白的手指动了动，想要拍拍郭颜的肩膀，却见郭颜已经走了上去。
郭颜方才在底下计算着答案，可这会儿站到了黑板前。她的脑海里头一片空白，竟是什么都想不出来。
她在黑板上迟疑了很久，都没有写出答案来。
捏着粉笔的手指，甚至开始颤抖起来。
郭颜的脸色惨白一片，她茫然无措地站在讲台前，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吴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胡香敲了一下黑板，厉声道：“这就是你们九班的水准？！你们这样的班级，简直就是给青城一中拖后腿！要我说，就你这样的垃圾水平，还读什么书？！”
她话语里头的讥讽，再清楚不过，明摆着就是看不起九班。
郭颜垂下眼，头垂着，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着。眼角通红一片，强忍着没哭出来。
沈溪秀是第一个忍不住的，他推开座椅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咯吱的声响。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抬起眼，语气有些不善。
胡香教学生这么多年，带的基本都是一班。这还是头一次，有学生直接上来就呛声的。
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出声讥讽道：“沈溪秀，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
沈溪秀插着兜，没吭声，态度明摆着就是懒得搭理胡香。
胡香气的手不住地发抖：“出去！别上课了！什么时候给我道歉再进来！”
—刺啦一声。
沈溪秀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推开椅子就出去了。
少年没穿校服外套，就这么大咧咧地站在窗边。他眉眼肆意，这件事情，像是根本就没有对他造成一点儿的影响。
沈溪秀在九班里头，向来人气很高。后排的几个男生，都和沈溪秀玩的很好。
他们早就看胡香不爽了，这会儿忍着，全是为了给老吴面子，不让他面子上过不去。这会儿见沈溪秀出去了，他们瞥了眼胡香，没迟疑，都放下了手里头的书本。
后排的男生，乌压压得离开了一大片。
几乎是瞬间，后排的座位，就空了下来。
胡香完全没想到，竟会是这样。她看着窗外站着的十几个少年，脸色难看至极。
“胡老师。”
郭颜抿了抿唇，不安地看了眼站在外头的少年们。
“什么事？”胡香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头有些许的不耐烦。
“这件事情都是我的过错，和沈溪秀同学没有关系。”郭颜鼓足了勇气，低声说道。
她放在身侧的手指，攥着自己的指尖，泛着用力的白。
胡香已经被沈溪秀这副举动，给气的心口疼。看都不想看沈溪秀一眼，这会儿听到郭颜给沈溪秀辩解，她脸上的神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不要再提沈溪秀，谁再提一句就给我一起出去！”
郭颜抿紧了唇角，她眼睫颤了一下。抬起眼，眼角通红。
听到这话，她一直盈在眼角的泪，终于止不住了，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