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荇之满意地勾了勾唇，只有柳歆瑶这白莲花才会以为她那个混账老爹好糊弄，仗着他对她的宠爱给他戴绿帽子戴得欢快。快眼怎么说也是一个在商场捉摸打滚数十年的老油条，又怎么会没有点手段？之前任由她胡闹，只不过是真的被她营造的温柔小娇妻形象给蒙蔽了双眼而已。
现在揭开了这层面纱，加上老头子迫切想要对她这个失宠多年的女儿弥补的心，柳歆瑶这婚不离也得离。
“不过，小姐……”
王伯欲言又止的声音再度传来，“柳歆瑶在准备签字离婚的时候突然晕倒了。经过检查，她怀孕了。”
颜荇之深黑的瞳孔里，静静地映着茶几上的显示正在通话的手机屏幕，她的眼睫一眨不眨，整个人仿佛没有丝毫波动。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紧紧握着，如果不是池蔓提前给她包上了纱布，说不定掌心已经被她的指甲抠得鲜血淋漓。
“荇荇，你爸爸最近都好久没有回家了，我怀疑她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荇荇，我今晚去参加一个宴会的时候无意间听到那些女人说，好像看到你爸爸陪一个年轻女人去产检，你说我该怎么办？”
“荇荇，你爸爸一直想要个儿子，可是妈妈那时候生你伤了身子，你说会不会是这个原因，你爸爸在外面包人了？”
“荇荇，我也知道和你说这些不好，可是妈妈真的觉得很难过，我当初为你爸爸放弃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却全部成了那个女人的，妈妈真的很不甘心……”
脑海里回荡的声音越来越压抑，越来越尖锐，颜荇之深黑的瞳孔逐渐被染上浓重的血色。心底深处某一处角落里，被禁锢许久的另一个自己疯狂撕咬着身上的锁链，叫嚣着，
“颜荇之，这就是你善良的下场！三年前如果你把那个女人杀了，还会有今天的事吗？”
一只手突然覆上她的眼睛，掌心下的温暖让颜荇之微微一怔，神情有些木然，有光从手指缝隙透过来落在她的眼睛里，有些刺痛。
满室寂静，手机里传来王伯急切的声音，“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颜荇之缓缓闭上双眼，许久之后，她才用手推了推池蔓的手，艰涩的，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我没事了。”
眼前重新恢复光亮，颜荇之看了一眼神情担忧的池蔓，勾了勾唇，示意自己没事，她回过头盯着手机屏幕，漆黑的眸底一片沉郁，“王伯，颜锦宏怎么说？”
王伯似乎有些为难，沉默了好一会才叹息着开口，“已经快两个月了，按时间推断的话，先生认为是他的。不过先生目前也存在怀疑，打算等月份再大一些可以进行鉴定的时候再做决定。”
颜荇之垂下眼眸，突然笑了，“所以，这婚他现在是不打算离了？”
王伯听出了少女声音里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冰冷，心底沉沉叹了一声，这都是什么事。
“既然他不打算离，那我这个做女儿就代劳吧。”
颜荇之微微一笑，直接挂断了电话，微垂的眼眸盛着笑意宛如一轮弯月，明明美丽至极，在她的眼里却显得森冷而狰狞。
无论这个小孩是不是和她有血缘关系，她都不会允许她生下来。
她拧着眉，拨通了秦涛的电话，刚接通便直接开口，“涛哥，柳歆瑶照片帮我找人曝出来，越快越好。”
那边似乎没反应过来，沉默几秒后才惊讶地开口，“不是，怎么这么突然？不是说慢慢来吗？你父亲那边……”
颜荇之面无表情地开口：“我管不了那么多，柳歆瑶怀孕了，我不会让她生下来。”
秦涛：“……”
片刻的沉默后，他声音变得凝重，“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安排好，但是这段时间内，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回应任何消息，听到了吗？”
颜荇之嘴角微微勾起，神情逐渐变得漫不经心起来，“可以。”
挂断了电话，颜荇之盯着手机看了许久才像是想起什么，她看向一旁的池蔓，缓缓问道：“有没有觉得我很冷血？”
池蔓静静看了她一眼，随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柳歆瑶之前对你还做过些什么，但是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这么做应该有你这么做的道理。”
顿了顿，她拍了拍她的手，声音放柔了不少，“只是我觉得，有些事你没必要自己一个人扛着，更不需要自己亲手去做，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颜荇之眸光微动，脑海中浮现温靳言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庞，眸底的沉郁逐渐被一抹淡淡的温柔所取代，她知道池蔓的意思，也第一时间想到了他。
不出她的意料，秦涛的电话现在应该正在通话中，而通话的对象应该是温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