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伊斯特尔,南欧若蓝王国的王宫当中。
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仅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达里安·奥克塔维乌斯的女仆长兼暗影卫队队长无声无息地走到正埋首于政务之间的达里安身边,向他通报道:
“陛下,‘见证人’弗洛里安·哈特威尔求见。”
达里安手中的羽毛笔停顿了片刻,然后又开始刷刷地书写着什么:“霍利斯特祥和导师最近情况如何?”
“霍利斯特大人一如既往的虔诚,此时应该在教堂祷告。”女仆长朝着教堂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王宫已为暗影之地,安宁徜徉其外。”
“请哈特威尔见证人进来吧,”达里安吩咐道,“我也很关心这场契约的结果。”
弗洛里安是一个满头银发的中年绅士,刚一进门,他就向前大跨两步,然后顺势单膝跪在了达里安的面前。
“哦,我的陛下——我不得不向您这位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国王陛下致以最崇高的问候,您的功绩必将永垂千古、万世不朽。您的英姿……”
弗洛里安的嗓音高亢而洪亮,一句话的语调被他说得千回百转,余音绕梁。即使是最迂腐最传统的贵族如今也不会用这种方式说话了,但这个人似乎还没有适应这个时代,依然在用着过时一百多年的方法问候着南欧若蓝王国的国王陛下。
如果达里安头上有一个衡量尴尬程度的量表的话,那这玩意现在恐怕已经爆表了。
“如果你心里真的有对我的哪怕一丁点敬意的话,那就请你有话直说吧。”达里安绷着自己的脸,“辛贝琳,给客人上茶。”
“哦,陛下——您的谦卑和仁慈让在下永世难忘!您的故事必将被传颂……”弗洛里安再次用他的方式进行致谢,不过在发现达里安的脸色因此越来越难看了之后,他立刻停止了自己浮夸的举动。
“咳咳……好的,那我这就跟您谈正事。”弗洛里安从辛贝琳女仆长手中接过茶杯:“哦,美丽的女士,能和您在此处相遇是我一生的……喂喂,我不就是说两句话嘛,至于把手放在刀柄上吗?”
辛贝琳把手从刀柄上移开:“请不要浪费陛下的时间。”
弗洛里安叹了一口气:“唉,我何时才能遇到愿意与我交流美妙的语言和文字的人呢……”
他先不紧不慢地品尝了两口宫廷御用的茶水——这个举动让达里安很是火大,但因为是自己让人给他上的茶,所以达里安只好把火憋在自己心里。然后才放下茶杯,用同样不紧不慢地速度说道:
“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陛下,经过我方这段时间的磋商,尤莱亚·托恩菲尔德冥海渡客已经代表永生会全面同意您的要求。而他们的要求还是只有最开始的那一条——在南欧若蓝王国境内合法传教,并且把永生会的全部宗教活动全部归属到合法的社会活动当中。”